妓。我恳求父亲帮帮慧卿,可是父亲却说,他已经为我想到了另一门好亲事。并且把我关在了家里。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父亲和常沐远在为官之道上多有相悖,常家地位又有些低,所以我父亲又不想我与常家结亲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胸闷,长呼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慧卿年轻貌美,善琴棋,工书画。又是贵家子,常沐远性情孤高耿直,得罪了一些人。所以慧卿并不好过。寻常的官妓可以卖艺不卖身,但是等我从家里逃出来,去到浣衣局,找到慧卿的屋子时,一个男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骂骂咧咧地从屋子里出来。我跟他在慧卿屋前打了起来,我一边和他打架,一边大哭,后来打斗中,我的官牌掉了下来,那个男子许是官职低于我,又或许知道我爹是谁,所以就走了。慧卿浑身是伤的走出来,为我疗伤。我说我会娶她为妻,她答应了。
她那个时候,难道还不知道他们常家是被何家害到了如此境地吗?郝漫清忍不住问道。
何慕风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当时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我后来才知道,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我当时从家里逃出来的急,没有带银两。所以我只能把外衣拿去典当了,又买了两根红柱和一个红盖头。我们就在慧卿的屋子里举行了婚礼。
灯芯未剪,人影拉长,客房里的灯光变得昏暗,看不清何慕风脸上的神情,只能听到他低沉平淡的嗓音还在继续,这个少为人知的故事也在继续。
我跟慧卿承诺,我此生只会娶她一人,爱她一人。喝了合卺酒,掀了红盖头,慧卿哭了。她问我,我知不知道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伤,那个人为什么骂骂咧咧地走出去吗?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哭的就更厉害了,她说,她得了花柳病,不知道是谁传给她的。而她答应和我成亲,本来是是想把这个病传给我的。可那晚,我们还是圆了房,行了夫妻之事。
慧卿得了花柳病的事情,被浣衣局的掌事知道了,她被赶了出去,我也被父亲重新抓回去治病。我一直不配合治疗,直到有一天,父亲跟我说,慧卿死了,骨灰被撒到了京城外面的望泽湖里。
他在叙述这些事情时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即使是说到慧卿得了花柳病和死去的时候也没有哽咽,或是难以启齿。可是,他又是将这些苦痛一个人咀嚼了多久,才会变成现在这活死人一样的不悲不喜,这样的平静淡然。
郝漫清万万没有想到,埋藏在他心里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尽管何慕风一副并不需要安慰的样子,但是郝漫清望着他的表情,却是比他的还要悲哀。郝漫清轻声道:斯人已逝,还请节哀。常姑娘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你为此而有了轻生的念头,她更不希望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何慕风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我会带着慧卿的那一份好好活。
听到他这句话,郝漫清才觉得安心了一点,可在这安心之后又觉得有一些愧疚。
因为,她希望何慕风能活着,这样就能让她继续试炼医术,并且也不违背和何镜的约定。
靖王妃,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从而更尽心尽力地为我医治,也不是为了听你的几句安慰。而是,我想让你知道,将这个病传给我的人不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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