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像他这样说的话,既然是求婚没有成功的戒指,又为什么要这样珍惜的戴在手上呢。从他的反应上来看,也有些奇怪。
不知为何,许璃音看着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有些出神,想到了十年前曾经与自己好不容易相聚了一段时间的妈妈,右手上也是戴着一枚漂亮又简约的戒指。
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一句话:“你一定,很爱这个人吧。”
--十年前,她也当着妈妈的面说出过类似的话。
而正当许璃音有些情不自禁说完之后,便意识到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说来这么一句,因为这个男人……
就在她刚想开口说些其他的事情,旁边的大汉不禁抬头看了许璃音一眼后,再次讽刺的出言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有,你不用套我的话了,小姑娘,既然你都叫我大叔了我就直接告诉你,无论你们怎么问我关于前几天在地铁上发生的事情,我都是一句话:不知道。”
“呃……”
许璃音没想到自己的意图都被看了出来。
没错,从关上门进来的那一刻其实都是她之前就想好的,既然听手下们说这个男人这么不好沟通,那不如就通过其他一些让他不会感到有任何危险的事情来谈起。
比如,桌子上的茶水可以让他放下戒备,让他感到这场交谈是受尊重的,而不是单纯的作为一名几乎板上钉钉的犯人。
比如,通过一些言行举止让这个男人能够感到放松,觉得这场交谈他同样是可以保证一些东西,或者得到一些好处从而让她想问的问题,以及想要找到真相的线索顺利进行下去。
但其中没有做过的伪装大概就是她的一些真实表情和反应了吧。
--因为曾经在高中时期,她跟在楚郁身边系统的学习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识,有时候也会给他打下手,来帮助一些产生了心理方面的问题学生。
后来因为效果不错,又是在校园中算是义务而免费的,还传到了周边的其他学校的耳朵里,有些家长迫于搞不清楚孩子的情况,就去找楚郁和在旁边辅助的她,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
而她也由于一开始不能顺利的进行帮助而苦恼,许璃音不禁想,或许是当时楚郁被在心理方面突然感兴趣的她,成天缠着想要学习并且帮上大家的忙的“执着”精神所打动,在教给她一些必要的技能方法之后,曾经对她这样说道:
“小璃,其实之前你之所以进行的不顺利,或者说你觉得你做得不够好,就是因为你太相信这些专业词汇了。”
“嗯?什么意思?”
记得当时的她相当纳闷,怎么还按照书本上的知识还不行了?
“这些技能不也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方法吗?比如在心理干预的时候,要从什么样的角度找话题,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让对方感到放松,要……”
“就是这里,”当时楚郁一听,就笑了笑打断道,“这就是你总是觉得有些障碍的原因。”
“每次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你的脑海中是不是都下意识的告诉自己应该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够将这件事尽量做好?”
许璃音点点头,心道,难道不是?
她自以为以她的智商来理解这些东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何况她又好不容易对这个能跟学习方面挂上钩的东西感了兴趣,要做肯定是要做到最好的。
楚郁如雾般浓重的沉郁目光看着她,带着某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了然态度,道:
“对于别人来说的话,这么做肯定是相当准确,且效果非常好的--但唯独你不行。”
在许璃音更加蹙眉纳闷的情况下,楚郁将她直到现在还记在心中并且还是不太懂的话语脱口而出:
“或许是你天然的性格原因,小璃,总之你只要记得,无论今后在面对什么样的个案,在那些刻板又看似充满了神奇效果的技巧基础之上,忽略上面所说的让咨询师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流露什么样的情绪……那些伪装的话--”
楚郁侧过头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眼底,一字一顿继续道:
“对你来说,只要你的心里真的想去帮助那些找你求助的人,或者你想要知道的一些消息,用上你尽可能用得到的技能,表现出你真正的情绪、表情、动作,做你自己,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