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匆忙上来,“陈小姐,走吧。”
从白焰躲闪的目光中,陈妙妙猜测出自己受伤了,可她四肢能动,脑子也清醒,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有些不舒服……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忽然跟摸上了一块干裂的石头似的。
陈妙妙呆呆看向掌心,白皙的手上全都是鲜血。
“我的脸怎么了?”她忽然爬起来,朝着桌上的镜子看去。
白焰没能拉住她,她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过去,一眼看到了镜子里面容被毁的那个女人。
“鬼……这不是我,这是鬼……”她捂着脸,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潮湿冰冷的墙根上,苏晚晴双手抱着腿,静静坐在那儿。
刀疤男坐在她对面,正大口大口地吸溜着一桶泡面。
窗外下着湿漉漉的小雨,寒风一阵紧跟着一阵地吹进来,显得屋子里越发萧瑟。
“你叫什么?”苏晚晴盯着他,主动打破沉默。
他瞅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刁青。你问这个干吗。”
她抬起下巴,朝着屋子里吊着的各种铁环,铁钩,和镰刀斧头努了努嘴。
“一看就知道,在我之前,你还绑过别人,我问清楚名字,万一能活着出去,将来好让人抓你。”
刁青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放下泡面,拿起纸抹了抹嘴。
“苏晚晴,我知道你聪明,不过呆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不分聪明人与蠢人,只分活人跟死人。”
那股泡面的气息忽然近了,他凑近了看她,砸吧着嘴问:“你想当活人还是死人?”
苏晚晴手心出汗了,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人,是个悍匪。
他放过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可她还是想抱着希望,希望厉远钧能找到自己。
她垂下眸子,低声问:“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刁青嘿嘿一笑,转过身,自顾自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捆粗麻绳,“好处可多了,杀了你,我能得到一大笔钱,到时候远走高飞,又是一条好汉,更何况,先生对我有恩,帮他杀人,不冤枉。”
先生?苏晚晴怔怔地盯着他,要杀她的是个男人?
上一世,想要让她死的男人,只有厉兆南,可现在,她跟厉兆南还没邂逅,他根本没有杀自己的理由。
“反正我都快要死了,你不如让我死得更明白点,你说的先生,是指谁?”
刁青把麻绳扯了扯,转身套到她的双手双脚上,“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绳子在她身上收拢,粗粝的触感磨破了手腕的皮肤,痛得她蹙了蹙眉。
刁青欣赏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为愉悦。
“你好不容易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看到中间的那个钢桶了没?猜猜里面装了什么?”
他有些炫耀地走过去,打开钢桶,一股强烈的酸味扑面而来。
刁青指着钢桶解释,“我临走前,从你们实验楼的化学实验室里,顺手拎了几大罐硫酸回来,又找了个能装下你的钢桶,待会儿呀,我就把你吊在钢桶上面,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放绳子,直到硫酸湮没你的脑袋,让你舒舒服服地泡一个硫酸澡,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晴浑身寒毛直竖,她相信刁青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凭什么要死在这种垃圾的手里?
她睫毛微颤,脸色苍白,“既然怎么样,我都逃不过一死,你可以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吗?”
“你说。”刁青布置着悬挂她的机关,嘴里嚼着槟榔。
“我想……”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刁青没听清,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来,“你说什么?声音大点儿。”
眼看着他的头凑了过来,苏晚晴毫不犹豫地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声惨叫过后,刁青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痛得瑟瑟发抖。
苏晚晴吐掉嘴里的断耳,就地滚到他腿旁,朝着他膝盖后方的位置,狠狠踹了一脚,刁青重心不稳,差点扑进了硫酸桶里。
“臭娘们儿,你给我站住!”刁青怒吼一声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