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达身形轻巧,像是鬼魅一样滑了出去。
布洛克想去追,一个踉跄摔去半条命,他吐出嘴里的带血断牙,仔细一看,佩洛西家的小贱人居然在地上造了一条冰路。
“他妈的……你!你给我站住!你……”
玛格达捡起铁锹,掂着份量,在坚硬的冻土上试了试手感。
“还不错,借我用用?”
布洛克好不容易从冰面爬起,往伍德的坟墓看去,这下可彻底把他惹恼了。
他一个老人家,拼着熬夜短命的风险。
跑来荒郊野外,来挖坟取骨。
这墓地是他先看上的。
他辛辛苦苦,挖了两个多小时,从第一天十点挖到第二天零点。
每挥动一下铁铲,都蕴含着他无数心血,每一捧泥巴都是他腰肌劳损传来的剧痛。
看看玛格达,看看那个小贱人!
居然在夺取他的劳动成果!
“我杀了你!小贱人!”
布洛克院长的衣袍鼓动,漂到了半空中。
玛格达只顾着铲泥,头也不抬。
“你会怎么杀我?布洛克院长?在天上绕圈子,然后把我给晃晕了,拖去喂狼吗?”
布洛克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宛如神祇。
——他红着眼睛,起了杀心,掏出手枪。
在这个高度,玛格达无处可躲。
他举枪瞄准玛格达的脑袋。
他想——
——先打碎脑壳,再打烂相机!
拥有制高点的优势,他没理由会输。
砰——
子弹撞上坚硬的冰晶。
破片在玛格达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血落在伍德的墓碑上。
玛格达抬起头,手心多了一抹嫣红。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
“你要杀我?”
布洛克:“你就该死!该和这个叛国者一起死!”
玛格达:“他没有叛国……他从来都不是列侬国人。”
布洛克:“皇帝说他是,他就得是!他必须是!”
玛格达:“布洛克院长,你来他墓前,不是为了追悼,是为了盗墓吧?”
布洛克:“对!你说的对!我来拿巴风特的颅骨!”
玛格达:“你想杀我,只为了这块烂骨头?只因为我拍了你几张照?只因我没有向你露出大腿?没有扶着你上车喝茶?没有恭恭敬敬地把你当院长看?和叛国不叛国什么的,没有一分钱关系!”
布洛克停在半空中,握枪的双手平稳有力。
他已经说了太多废话。
他得下定决心。
砰——
砰——
砰——
砰——
四颗子弹是他的答案。
玛格达使着冰晶魔术护住眉心与胸口,子弹撞开碎冰,成了流弹,将她身上的记者工作服划出缺口,流下血来。
她开始逃,脚下的冰路成了她的活路。
她顺着平坦原野延伸出去的小路往前滑,头顶的破风声是布洛克院长紧随其后的索命音符。
她顺着矮坡跳过牛羊圈,跳进牧场,枪弹像是阴魂不散的死神,擦过她的头发。
她顺着乡镇的小路绕了一大圈,想让镇民出来帮帮她,她大声呼喊着。
有巡逻队来了!
有两个年轻的士兵刚刚开始值早班!他们还在打瞌睡呢!
玛格达心头一喜,飞也似的踩着高跟鞋,朝安全岗滑去。
年轻的战士们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道幽蓝的魅影闪过,紧接着空中传来劲风呼啸。
两颗致命的子弹把他们的脑袋打成了碎西瓜。
玛格达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疯了!布洛克!”
布洛克在半空中嘶吼着。
“为什么你不肯死!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你害死他们的!疯的是你啊!”
又有两处民居里跑出来农民,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们面对的是无情的子弹。
玛格达两眼失神,要使着冰花魔术去护住这些镇民,可她能支配的水分子只有这么点,只有两只肉掌这么多。
她得逃,逃回去!
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这么想着,她冲出乡镇的十字路口,往野地里跑。
她绕了一大圈,要找个掩体来躲避致命的子弹,她躲回了马车里。
布洛克院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使着手中皮实耐艹的转轮手枪,往弹轮填充子弹,光是它的巨大口径,它巨大的子弹动能就能打碎这两木制马车。
他揉着肩头酸胀的肌肉,为巨大的后坐力做缓冲。一次次扣下无情的扳机,渐渐将马车打得支离破碎,一块块木屑倒飞出去,打死了两匹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