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顾瑶想了起来,刚才多亏苏沐北挡了一下,否则恐怕阮诺诺便不是现在这般有惊无险了。
“是稀释后的硫酸。”
夏晚晴面无表情道,她刚刚已经审出来了,就是阮天慧不知道从哪儿偷偷找来了硫酸,混进了婚宴的侍应生队伍,想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她根本就是直接冲着阮诺诺去的!
若是没有苏沐北这一挡,自己的女儿到底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居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难为她还顾念着两人那段短暂的情分。
还顾念着她不过是个孩子,又生着病,私下还派人再去找合适的骨髓,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还想害死自己的孩子!
这一回!她绝对不会手软了!
“苏少跟我来。”
一旁的文森博士对着苏沐北点了点头,示意他到诊疗室去处理伤口。
幸亏今天苏沐北穿的是极为正式的三件套,而阮天慧搞到的硫酸经过的稀释,威力并没有强酸那么厉害。
但饶是这样,看到已经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后背,文森博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程度的灼烧都能够得上X级烧伤的程度了,疼痛程度可想而知,可对方愣是忍了下来,还坚持陪着公主殿下生产完。
若是以前他还因为过去那些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所偏见,此刻却是彻底服气了。
试问,若不是真的爱惨了公主殿下,怎么会在最危难的时刻当机立断的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这么一想,文森博士的动作更耐心了些,处理强酸灼伤的伤口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更何况苏沐北直接拒绝了打麻药,使得这一过程显得十分的痛苦。
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居然硬生生扛了过来。
一处理完,就要赶过去看公主殿下,那一脸的焦急,竟是连手上的伤口都不处理了。
阮诺诺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床前,狭长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眼神温柔无比。
看到她醒来,苏沐北一愣,旋即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依旧苍白的脸,“还痛不痛了?”
阮诺诺摇了摇头,正要开口问孩子,余光却扫到他的手背,上头的血印已经结痂,简单做了处理,伤口看着很是狰狞。
全是她在生产时又咬又掐留下的印记。
阮诺诺看的眼眶一热,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却被苏沐北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眼角,一本正经道,“不许哭,坐月子呢。”
阮诺诺:“……”
从苏沐北的口中听到“坐月子”这三个字,阮诺诺莫名觉得有些错乱的感觉。
“饿不饿?我让人把准备好的红糖水端进来。”
阮诺诺再次:“……”
还红糖水……
为什么一生完孩子,总觉得眼前的苏沐北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苏沐北的心一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没有不舒服。宝宝呢?”
阮诺诺连忙伸手攥住要去叫医生的苏沐北,视线在病房里头搜巡,怎么没有看到宝宝的身影?
“宝宝很好,在隔壁的保温箱里,因为是早产,需要再监护一段时间。”
苏沐北伸手将她的乱发捋到了耳后,轻声道。
早产……
阮诺诺的心里咯噔一响,生产前那惊险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了脑海里。
那个女人突然冲过来,还冲着自己泼了什么,却被阿沐用身体挡住了!
“对了,你后背没事?!”
“没事,说了只是些白水,她只是吓唬吓唬人。”
苏沐北轻描淡写的站起身,作势给阮诺诺倒水去,避开了对方伸过来想要查看的手。
“苏沐北,我是失忆,又不是失智!那个人看着就很疯狂,怎么可能拿着一瓶水闹成那样?!到底怎么了?”
阮诺诺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没想到一动,身体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嘶——
怎么那么痛?!
她刚刚躺着还不觉得,怎么一动就那么痛?
“怎么那么不乖!你的伤口还没好!撕裂了怎么办?!”
苏沐北被骇了一跳,顾不得将手上的水杯,直接将人又按回了床上。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后背!”
阮诺诺很坚持。
“阮诺诺,你这个色女!一大早的看什么后背,等你好了,想怎么看怎么看行了!”
阮诺诺:“……”
谁是色女?!
正要反驳,却看到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却是夏晚晴过来了。
“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