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飞煌常来张三这里吃鱼,然而身怀无限财富的他,吃张三的鱼从没有给过什么报酬,只因为这不必要,焱飞煌赞赏他这种人,总觉得要留在关键的时候回报他,这样也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帮助。
烤鱼的香气逸散在船上,胡铁花的肚子不争气,却又非常真实的咕咕叫起。
他嚷嚷道:“可以吃了么。”
张三道:“还不行。”
他有些不高兴,事实上任谁专注做一件事被打断的时候,都不会高兴。
然而胡铁花却等不及了。
他这人有可爱的地方,也有可恨的地方。
没有耐心恰恰是他最大的毛病。
胡铁花的手来得好快。
蝴蝶穿花手,本就精妙绝伦。
不过另一只手比胡铁花的手还要快,仿佛早知道胡铁花的手要来似的,故意在这里等着。
胡铁花这次倒没大声吵闹,即便抓住他的手的人是焱飞煌。
这时候烤鱼上面插了一直寒铁箭,这就是原因。
刚才若不是焱飞煌阻止了他,箭就不是插在鱼上面,而是胡铁花的手背上。
胡铁花惊叹道:“好快好准的箭。”
张三冷笑一声:“神龙帮的人来了。”
闻言,只见到大江之上,一只招摇的帆船缓缓驶过来。
长江之上只有一艘船敢如此招摇,那就是神龙帮的船。
船头上立着个人,身材不高,简直可说是瘦小枯干,脸上黄一块,白一块的,仿佛长了满脸的白癣,一双眼睛里也布满了红丝,全无神采。
他相貌并不出众,穿的衣服更是随便,甚至已有些破旧,卓立在这华丽的船上,简直格格不入。
张三却认得这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神龙帮的帮主云从龙。
而云从龙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背着一张寒铁弓,神色冰冷,好似一块坚冰。
不消分说,那一箭正是这年轻人所放。
云从龙笑了起来。
他内力深厚,透过江风,这笑声落在胡铁花耳朵里,只觉十分刺耳。
胡铁花道:“云从龙你这个老乌龟笑什么笑,再笑你信不信胡爷爷把你宰了。”
事实上他肯定不信,也不知江湖人为什么总喜欢这样说话。
胡铁花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对方人越多,势力越大,他反而愈发的热血上头。
不屈于强权,是他这人的一大好处。
偏偏似他这样的找死性子,却还能在江湖上活了许多年,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运气实在好极了。
云从龙森然道:“胡铁花,你非要多管闲事是么?”
胡铁花道:“闲事我没兴趣,但看到不平之事,却一定要管一管。”
云从龙冷笑一声,复又对着张三道:“张三兄弟你当云某说的话是放屁么?”
张三道:“云二爷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当你说的话是放屁。”
他这话一出,却没有如预想的一般,激的云从龙勃然大怒,立即动手。
云从龙只是冷冷道:“你以为请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能在长江上跟我扳腕子,简直是愚不可及。”
焱飞煌目光沉定:“神龙帮虽然雄踞长江多年,却从未对非神龙帮的江湖人赶尽杀绝,今日云帮主何故打破陈规?”
云从龙深深看了焱飞煌一眼:“你是何人,本人做事何须向你说明。”
焱飞煌淡淡一笑:“这话倒也没错,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云帮主刚才送我们一只寒铁箭,实在珍贵,我们虽然不及神龙帮财大势大,却也并非不知礼仪往来。”
顿了顿,不知何时手上多出了一把飞刀,悠悠道:“在下身无长物,只有这把飞刀,倒是生铁打造,还值几文钱,还请莫要嫌弃。”
自他掏出飞刀的时候,对面已经全神戒备。
话音一落,一只飞箭就激射而来。
然而只到半途,飞箭就突然从中间剖开,失了后力,落在了江水里。
这箭矢乃寒铁打造,入水即沉,打了几个水花后,就沉没得无影无踪。
同时只见到那个用弓箭的年轻人一声闷痛,肩头赫然插着一柄飞刀。
云从龙眯着双眼,面沉似水,看不出惊怒。
但他带来的无一不是高手,都看得出刚才是那小小的飞刀破开了寒铁箭,去势不减,还插入了那年轻人的肩头。
焱飞煌笑道:“没想到这飞刀被我天天带在身上,四书五经耳濡目染下居然有了灵性,也知道暗箭伤人实在不对。”
云从龙一字一顿道:“阁下究竟是谁。”
此时忽然有人清吟道:“风雅红尘兀自在,山水相映白云生。前面一句说的是他,焱飞煌;后面一句说的是我,白云生。”
随音而至,只见一叶扁舟顺江而流,上面站着一个穿着如雪白衣的年轻人。
清清爽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