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王易烊比练霓虹更为年长,只不过作为谷星燚的总角之交,八百年雷打不动的死党,他从小生活在练霓虹yín wēi之下,不知何时起,已没胆子让练霓虹叫一声“哥哥”了。
“王大少,你今天不用帮你爹打理生意么,竟然有空出来闲逛?”
谷星燚如此一问,王易烊忽然不退了,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犹豫。
“嗯?怎么了?”
“这……没什么,你也知道,我要快开脉了,因此今日我爹特别放我假,让我去星宿行会进行星灵验证。”
谷星燚闻言愣了愣,他明白方才王易烊为何有那种反应了。
开脉!
对于谷星燚来说,这两字是一生都难以抹去的痛。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大少,你也把我想的太脆弱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可是足以被列入上古十大愚行中的蠢行,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呢。”少年的语气轻松随意,看起来似乎是一点都不介意了。
星者作为当今天下主流,各国zhèng fǔ对星者的看重自星宇历后就无一丝懈怠,因此虽然允许民间存在许多星者修练的派别,但对于星灵的鉴定审查,以及开脉等等相关事宜,可是一直掌握在各国zhèng fǔ的手中。
以燊国来说,用于实处的方案就是在各省各州设立星宿行会,星灵鉴定、审查,开脉皆由星宿行会负责,如此不但能由实力可靠的官方人员把控各个环节,确保无失,同时也能做到在第一时间将星者的信息收入在案。
对于国家来说,每增加一个星者,便意味着国力增强一分。
当然,天下之大,特例总是存在,星宿行会的监管范围并非没有边界,一些顶级的豪门,以及皇族,出于各种目的,往往避开星宿行会进行星灵鉴定、开脉。
不过这毕竟只是极少数的个例,总体来说,星宿行会依旧称得上只手遮天,只不过是指缝大了些,难免被某些东西趁机逃过罢了。
“哈,小烊子,你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练霓虹凑了过来,她轻拍着自己那波涛汹涌丰胸,颇为感叹的道。
这声“小烊子”让谷星燚的耳朵霎时间如沐春风。
太好了,继“小燚子”之后,终于有人陪他一同葬在这片太监的万骨枯中了。
“不敢在虹姐姐面前献丑,比起虹姐姐,我的资质实在太愚钝了。”这句话并非完全的献媚恭维。
练霓虹的天才只比当年的谷星燚差少许,她十二岁完成开脉,如今修为已近星者顶峰的第九重,半只脚已踏入下一层星士的大门。
忽然,一个一听就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欸~~~,这不是我们曾经的第一天才么?”
吐出这等令人生厌语气的,是此刻前呼后拥,排开人群向谷星燚他们逼来的一名年约十六、七的少年,单论相貌倒也算英俊,只是眉峰眼角处处透着傲气,而这股傲气中却又隐隐散出一股狐假虎威的味道。
这无疑是个初看之下张牙舞爪,细品后却又不难察觉其内心自卑的角色!
此人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来到谷星燚面前,当他的视线扫过练霓虹时,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双眼中分明邪火撩动。
这人贪婪的视线停留了数十息,才依依不舍的移开。
视线移回谷星燚与王易烊,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王易烊,听说你也报名这次的开脉仪式了,今天该不会是去参加星灵鉴定的?”
目光移转到谷星燚身上:“哈,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王易烊你今年该有十九了,还差一年就是弱冠之期,此时此刻才进行开脉,你可真是‘大器晚成’啊……不过至少比你旁边这位曾经的第一天才强,虽然开的晚了些,但总算有机会……”说道这儿,忽然来了个非常做作的惊叹表情:“哎呀,也不知这废物是否会传染,王易烊你三天两头和我们曾经的第一天才混在一起,今次开脉不会也来个旧事重演!”
当年谷星燚就是在开脉环节出了问题,因此才弄的星灵沉寂,沦为废人,此事早已闹得满城皆知,此人如此刻意提及,那份故意刺痛谷星燚的恶毒用心昭然若揭。
面对这分恶意,谷星燚却是悠闲自得的打开手中的折扇,缓缓地扇,且淡淡地道:“嗯……,言语用词太过着痕迹,表情神态配合度也不够,以话术来说,满分一百的话,最多只能得个七、八分,乔傲,有待提高啊!”
少年轻松随意地对方才那番言语品头论足,最后那句“有待提高”画龙点睛,将乔傲方才那番言语的羞辱意图溶解的干干净净。
乔傲眼中腾起怒火,下一瞬,他的视线扫到练霓虹,强压下怒火,轻浮地笑道:“这位xiao jie有礼,在下北焰乔家乔傲,敢问这位xiao jie为何与我们曾经的第一天才同行?”
“怎么,与他同行有何不妥么?”练霓虹眯着媚眼,言语间透出一股打哈欠般的慵懒。
“xiao 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