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拨人并非今日头一次做出如此扰民之事,以往他们每次结党出来逛街,都会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只是以往那些次,无人敢给他们这份做派冠上蓄意挑起战争的罪名。
乔宇一行的少年们各个面色难看,他们当然明白谷星燚是在夸大其词,无理取闹,但问题是百焰三家关系本就错综复杂,有些事不往那方面去想也就罢了,一旦思维转到那方面,便会发现越想越像那么回事。
此刻四周围观之人tóu zhù在乔宇身上,那渐渐变得怀疑的眼神,正有利地证明了这点。
忽然,一道柔美甜腻的声音响起:“谷星燚,听说昨日天罡武馆特意举办了一场稚女祈愿,目的便是为你祈福……”话到此处突然一顿,乔夕梦柳眉间盈着一幕淡淡笑意,笑意中充满自信,十几人中她是唯一一个不受谷星燚那番言语攻击影响的。
“……唉~~~,曾经天才如你,现在却沦落到要连累家人如此费心劳力,若换做我是你,真不知要如何维持此刻这番栽赃构陷的悠然自得啊~~~”
此言一出,不但四周众人的视线回到谷星燚身上,谷星燚本人面上那番淡然自如也头一次受到冲击。
连累家人如此费心劳力!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却是比任何“废物”“当年的天才,如今的笑话”来的有攻击性。
经历了四年的羞辱,少年对于面向自己而来的那些恶毒言语早已麻木,他唯一的底线,就是家人朋友。
这不但是他的底线,更是他难免心痛的愧疚。
而此刻,这份痛楚被乔夕梦一语中的。
少年视线锁定眼前绝色动人的身影。
——夕梦!你当真是恨我入骨啊!
无论是乔宇还是乔汉,他们的言语对谷星燚的伤害都微乎其微,然而不同于他们两人,乔夕梦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勾起少年内心对家人的愧疚。
——不愧是曾经的同窗,还真是了解我的弱点。
只有对谷星燚了解到一定程度,才能一举把握到他真正的软肋,对此作出攻击。
少年的视线锁定乔夕梦,透过那双秋水剪瞳般的美眸,他再一次确认了如今对方对自己存有的恨意。
“好久不见了,夕梦。”谷星燚调整呼吸,收敛被刺痛的内心,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夕梦”二字入耳,乔夕梦弯月柳眉一怔,随即那对美眸间掠过一丝恨意。
“夕梦……,谷星燚,本xiao jie和你有熟到被你直呼其名么?”甜腻动人的嗓音,内容却是冷漠无情,丝毫不念当年的同门之谊。
“就是,谷星燚你如今不过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对乔xiao jie直呼其名!”
“没错,你这废物要不要脸啊!”
“就是,仗着当年和乔xiao jie拜过同一老师,就恬不知耻的跑来凑近乎!”
乔夕梦身边那群护花使者顿时叫嚷开了,不但是北焰乔家那些人,就来她身边几名谷家之人也脱口谩骂。
这些人虽然与谷星燚同列谷家,但他们父母的立场却是倾向于谷章甫这边,因此对天罡武馆大为敌视。
面对这波骂声,少年坦然淡笑着,待骂声歇止,才悠然的道:“每个人的名字取来本就是让人叫的,是否直呼其名不过是一种礼数上的讲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难道在你们看来,一个废物待人接物,也必是克己复礼的不成?”
这句反问化作铺天盖地的利箭,将方才吵吵嚷嚷的那些护花使者一个个射的哑口无言。
见身边人口舌争锋不是谷星燚的对手,乔夕梦幽幽跨前一步。
“开脉失败,星灵沉寂,当年飞龙在天,如今狗落深潭,谷星燚,如今你身上所剩下能让你缅怀往日辉煌的东西,怕也就只有这幅伶牙俐齿了?”相较于那些护花使者的破口大骂,乔夕梦嗓音甜美,轻声细语。
然而这番话对少年的伤害,却比所有的谩骂加起来都重。
曾经飞龙在天,如今虎落平阳,这四年来令少年无数次重复品尝的苦涩,在这一刻被乔夕梦的言语催化的更为醍醐灌顶。
——果然明白要怎样才能把我伤的更痛!
事实上,乔夕梦的言语与那些护花使者的谩骂内容差不多,只不过乔夕梦在言语拨弄间,刻意提点少年当年的辉煌,激起他的回忆。
忆甜思苦,苦涩更入心头。
能想到以如此方法刺痛人心,不但要对目标人物了解透彻,同时也要对此人充盈极度的恨意。
恨,是恶念最有效的催化剂!
目睹谷星燚的神情,乔夕梦确信自己如愿伤到他了,不过仅仅心灵之伤还无法满足她。
“又或者是我判断下早了,谷大天才经过这四年,已摸索出一条不输于星力的强者之路……”说道这里顿了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