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女祈愿期间必须少言寡语,怎么可能和我们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呢。”
目睹稚女祈愿,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乌龙,然而他们却不能怪天罡武馆的人。
从头到尾,武馆的人就没一个亲口承认今日出行的目的是送谷正阳去武决,一切都是百姓们自己妄加猜测。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罪魁祸首,那就唯有怪到曾经天才,如今废物的那位头上,天罡武馆今日的稚女祈愿,绝对是为他而举行的。
一个大乌龙!
这是尾随在天罡武馆队伍后的众人最终得出的结论,然而此时此刻,同在这广南寺外,另一波隐藏暗处的人,得出了一个有别于此的结论。
“糟了!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中计了!”
受谷章甫的命令,令大批随从混入人群中隐藏,本人却偷偷跟在队伍后面,伺机而动的四人,在目睹广南寺出现眼前,良辰美景自轿辇上下来的那一刻,四人才察觉到真相。
他们这声惊呼,此刻已身入广南寺的谷星燚自然听不见,然而虽然听不见,但对于这伙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少年却能把握到十之八九。
身在广南寺中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前的景物飞逝,时间退回到今早谷正阳出关之时。
“一夜闭关,总算幸不辱命。”精神高度紧张的一夜,令程素香看上去有些憔悴。
下一刻,她话锋一转:“马上正阳就要去赴约战了,但是昨夜苍狼回来的那一幕,谷章甫看在眼里,随后他虽然在罗大哥的监控下回去了,但以他的性格,必定留了人在我们天罡武馆外监视。”
程素香语露担忧。
“但是,那时罗兄弟已经组织弟子将武馆封锁了,就算谷章甫留下了探子,应该也不可能探知武馆内部的状况。”见程素香语露担忧,陪同一起闭关的方敬沉声道。
“方大哥说的没错,但是无法探知内部的状况,并不等于谷章甫对昨夜的事就毫无掌握,正阳与苍狼都是星将实力,如此实力的两人一但真正放手一搏,其动静绝对不是天罡武馆这方寸之地能掩盖的。”
“弟妹你的意思是,谷章甫已经知晓昨夜谷苍狼与正阳兄弟没有一战?”方敬面色更沉了,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并不愚蠢。
“不错,而且以谷章甫的才智,以及他对苍狼的了解,当他确定昨夜之战未进行,便极有可能推断出这一战会在今日,亦或明日、后天的短时间内发生,因此这几日,谷章甫必定对我们天罡武馆严密监控。”
程素香语气中的担忧更甚,她续道:“以确定必有一战为前提,谷章甫断断不会放过正阳一战之后元气大伤的机会,他虽然不知约战的真正时间,以及地点,但只要他派人严密监视我们,这一战的信息终究会被他所掌握……”顿了顿,程素香美眸中露出一份坚定。“……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干脆将这件事渲染的满城风雨,吸引大批百姓来观战,以此牵制暗中蛰伏的谷章甫。”
将武决之事刻意渲染,引来大批百姓围观,借此对谷章甫形成牵制,让他不敢妄动。
这便是程素香想出的应对方法。
对于这个方法,在场四人中,谷正阳与方敬都无异议,反倒是最后一人……谷星燚。
“娘,我觉得您这个方法并不是百分百的稳妥,百焰城的百姓时时刻刻关注我们天罡武馆的动向,如果他们知晓爹亲自出手与人武决,而且对手还是狼叔,那必定造成轰动,到时候确实能吸引很多百姓前来观战,言多眼杂,在这种情况下,谷章甫即便再欲除爹而后快,也必然有所顾及……但这只是针对谷章甫明目张胆的动手来说。”
“嗯,明目张胆?燚儿你是什么意思?”程素香面露不解,不单是她,谷正阳与方敬的面上也显露同样神色。
“嗯~~~,举个例子,如果谷章甫不明目张胆的动手,而是让他的人伪装成被武决吸引来的百姓,暗中蛰伏,等到爹和狼叔一场大战,精疲力尽,埋伏在暗中的人伺机制造混乱,只需随便营造类似强盗袭击的情势,到时候他便可趁乱动手。”
“跟随而去观看武决的百姓不是军队,一旦遭遇这种状况,必定乱作一团,鸟兽四散,到时候他们非但无法牵制谷章甫,反倒会成为那些真正隐于暗处之宵小的挡箭牌,让我们难以分辨。”
程素香与方敬面色一沉,他们感觉谷星燚分析的不错。
忽然,程素香心中一动,她挪步来到儿子身边,别有意味地凝视儿子的双眼。
“燚小子,敢把娘的计谋贬的一文不值,是不是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燚小子?……娘,您什么时候和狼叔、虹姐姐他们同流合污了,而且,我只是中肯地指出娘计划中的破绽,哪有‘贬’,更不存在一文不值……”顿了顿,随即忽然自信的一笑,续道:“……不过,如果要说更好的计划的话,那倒还真想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