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先生轻轻的笑了,瞬间化解对方的气场,用更强烈的气场反压回去,他教导他说:“你是商人,应该明白古往今来,商人重利,轻别离。”
柳牧眼神蓦地一动,眼光流转,最后退才有下来,呼吸有些急促,张狂的模样终于荡然无存,染上一片无可奈何的愤恨,他微微颤抖,咬着牙说:“我不爱苏谙,就算订婚了她也不会幸福。”
听到孙女的名字,老人严肃威严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他看着柳牧,视线穿过他,看着他身后的大门,想到小时候,自己在门口等着孙女回来的样子。
一下车,苏谙就啪嗒啪嗒迈着步子跑回来,一边跑,一边还喊着爷爷……
冷风一吹,他回神,视线聚焦在柳牧身上,沉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谙谙这么大,就这样一个愿望。”
苏老先生声音枯槁,形容瞬间颓败下来,他喃喃道:“谙谙病了,我这个做爷爷总要为她做一些事的,不然该怎么去见她爸爸妈妈……”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去帮这个忙。”柳牧丝毫不为所动,心里甚至怀疑这是苏老爷子的另一个策略,为的就是成功骗自己订婚。
苏老先生看他这样,慢慢踱步走回沙发上,他叫了一声管家。随后管家就从旁递上一个文件。
柳牧不动,只扫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苏老先生。
“打开来看看。”苏老先生说,说完他放松坐下来,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柳牧看了一眼管家,视线又落到文件上,伸出一只手,才翻开一页看了一会儿,就是大为震惊地双手接过,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管家脚步渐行渐远,停在苏老先生身边,空间里只有柳牧翻文件的声音,簌簌做响。
半刻钟后,柳牧凉凉的声音响起来:“苏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默了一会儿,才像是小憩结束,眼珠微动,转了转,缓缓睁开,抬眼变看到柳牧一件戏谑地看着自己。
他悠悠叹了一声,“诶,年纪大了,坐一会儿就容易迷过去了。”
柳牧哼笑,不接茬:“苏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如果不好好解释一下,我都怀疑您这是在送钱了。”
苏老先生抿嘴微微哼了一声,抬手将身前的茶具拿起来,掀盖而起,茶香四溢,瞬间四散,不一会儿便盈灌当下两人的空间。
他用盖慢慢拨开上浮的茶叶,缓缓道:“我这一生叱咤商场,也算争出了些许名头,想着有了儿子,有了孙女,这辈子也什么不缺了,只是没想到,我那儿子不争气,走的早,留下谙谙和我这个老头子一块……”
老人收了锋芒,露出弱点,大半人生第一次服软,姿态柔软:“谙谙生病以来,我一直不敢真正去了解,我相信医生会把我的谙谙治好,还给我,但要是真的……她的愿望,我这个爷爷凭了这条老命,也要替她完成的。”
最后他说:“就当是为了谙谙,陪我这个老头子演一场戏。事成之后,文件里的事,我自然会答应给你。”
柳牧眯着眼,似在沉思。
却听苏老先生又说:“最多不过一年。”柳牧看着,放下防备的老人看着是那么虚弱,他孤单的坐在沙发你上,可柳牧却好似透过他看到平时苏谙坐在他身边的样子,爷孙俩有说有笑,幸福甜蜜。
他心下微悸,松了眉心,在心里反复思量,他说:“好。”又顿了顿,下定决心,慢慢地说,“老爷子,这场戏,我陪你演。”
从苏宅出来后,柳牧站在门口,侧身看着印着苏宅二字的别墅,偶有几只爬山虎跨墙而出,高昂着枝头在风中飘摇。微微颤颤,满是生机,可他的心中却被这摇摆的植物弄得微乱,当下深吸一口气,坐上车离开。
……
“你说什么?”柳夫人自沙发上站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她走到柳牧身边,确认自己没听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柳牧斜靠在沙发把手上,一手撑着头,看着自家母亲,浑不在意地说:“啊,知道啊,我订婚了。”
柳夫人不明白自己儿子是怎么了,她看着她,像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却听到柳牧的声音悠悠响起,他说:“过几天苏式集团就会发布消息,到时候你准备一下。”
柳夫人一听,不由分说:“准备?准备什么?”她有些气,不明白怎么事情发展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明明昨天儿子还是满脸不愿意,怎么去了去了一趟苏宅……
她恍然大悟:“苏老和你说什么了?”
柳牧没立刻回答,只是双眉一挑,盯着一处,暗自笃定地说:“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此时他又重新换上一副轻狂,不以为意的样子。其实在早上他就在赌,赌苏老会让步,会为了孙女的病忍痛旗下的股份。只是没想到,股份没得到,却换来一个更大的好处……
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