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里,风尘仆仆回来的安顺正在整理聘礼,杜若和铃语忙得不亦乐乎,东方翊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便叫安顺进了书房。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安顺问。
东方翊拿出一张聘礼单递给安顺:“打开库房,按照上面的都备好了。”
安顺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蛋上的肉都抽抽了,库房里的东西他如数家珍,再看这礼单,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家的主子是要倾尽所有了。
出门安顺叫了几个家丁去了库房。
东方翊便沐浴更衣,收拾妥当让六子把厨房做好的饭菜送去温家,自己则靠在软榻上小憩片刻。
“宸妃娘娘驾到!”
太监一声传唤,东方翊睁开眼睛,整理衣冠出门。
宸妃看到一脸倦容的儿子,再看这一身红色锦缎长袍,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不过是下聘而已。”
“翊儿给母妃请安。”东方翊撩起袍子就要跪下。
宸妃急忙伸手扶着他:“成全你,母妃就是好母妃了,凭地让人心寒,他日你们夫妻和睦,我们婆媳关系紧张,你可要少伤了母妃的心就好。”
“母妃宽心,若兰知书达理,懂得进退。”东方翊扶着宸妃进了大厅。
丫环鱼贯而入送进来早膳,母子二人落座。
宸妃看了看东方翊:“翊儿,母妃并非不喜欢若兰,以后这府里的事情她料理起来可不能意气用事,最要紧的是什么苍梧的国商,这事足以让人诟病,要消了这心思才行。”
东方翊亲自给宸妃布菜:“是,翊儿知道。”
大年初一,正是走亲戚拜年的日子,这一天燕都街上可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就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提着礼物走亲戚正忙的时候,锣鼓喧天的下聘队伍从瑞王府浩浩荡荡的就出来了。
瑞王爷下聘?!
燕都的百姓极少有人不知道瑞王的,这原本的九皇子生生死死几回不说,恶疾缠身也是众所周知,更别说前段日子还嚷嚷着要剃度出家,如此王爷竟然下聘,不得不说够震撼人心了。
偏偏,下聘的队伍前面两个家丁骑着高头大马,中间横着一卷红毡一路铺向了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这下所有人都忘记走亲戚的事了,好奇的跟着队伍。
红毡铺地,最前面是宸妃娘娘的凤辇,三匹白马拉着好不气派,凤辇四周垂下的白色轻纱,坐在里面的宸妃若隐若现。
抬着箱笼,提着精致的礼盒到最后挑着担子的侍从好长一队,走过去之后,后面跟着的是六辆马车,黑马拉着朱红色的车,车上放着凌楼绸缎和红色的对柜。
马车后面是仪仗队,仪仗队后面跟着十几个丫环,清一色浅粉裙子葱绿的小袄。
“谁家的女儿如此福气?”
“谁知道?听说太后赐婚都被瑞王拒了,如今迎娶哪位大臣家的女子,可就好看了。”
“传说岐山脚下的药娘子与瑞王交情匪浅,可惜啊……。”
人群里议论纷纷,大家争先恐后的跟着队伍,一路来到了平常人家的门前。
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平常百姓人家?这怎么可能?
门前,太监下了马车,立在门口:“宸妃娘娘驾到~。”
这一声之后,大门还紧闭着,这可是让燕都百姓开了眼了,里里外wài wéi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侍卫军赶来,隔开骚动的百姓。
再说温家。
大年初一,一家人昨夜守岁本就疲累,刚起床还没收拾妥当,外面敲锣打鼓就来了,本来还想出去看热闹的八两被温若兰叫过来,吩咐了几句之后,八两脚不沾地的抱着柜子里的衣服出去了。
里面还在更衣,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温若兰快步往出走,刚走到大门口,一道身影出现,手里托着红色绣着金边儿的斗篷给她披上了。
温若兰抬眸:“还来真的啊?”
东方翊淡淡一笑,拿出帷帽给她戴好:“夫无戏言。”
“快点儿开门。”温若兰说着,东方翊亲自过去打开大门。
外面这下沸腾了,有一些定力稍微差一点儿的几乎都要尖叫了,瑞王在这家!
温若兰从东方翊身后走出来,盈盈拜倒:“民女恭迎宸妃娘娘。”
有侍女撩起帘子扶着珠光宝气的宸妃下了凤辇,宸妃款步上前,弯腰实打实的扶着温若兰起身,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儿媳快快起身。”
这人越是好奇越是看不清,只能隐约的看到温若兰身段玲珑,可这一张脸却怎么都没办法看个仔细,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被侍卫军拦着,现场一度失控。
东方翊侧身与温若兰一左一后陪着宸妃进了院子,后面的丫环门从安顺的手里领了一些碎银子撒向了众人,各司其职的侍从把聘礼往里搬。
外面锣鼓喧天都压不住人们的声音,温若兰后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