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的颓废相,跟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王黎见她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顿了顿,开口道。
“小王爷初来昭王府,不妨到处逛逛。”
“…好。”
花侧木偶般的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黎嘱咐道。
“不要逛得太远,免得一时迷路找不回来。”
“……”
王黎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外,等了等,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传来。
嗯,是走了。
隐在暗处的‘三哥’看准时机,向上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刘海,在那暗卫满怀期待与敬仰的眼神中,开启了他‘四哥’的晋级之路。
王黎看向门口的视线刚要收回来,忽然见院中落下一个暗卫。
“查到了么?”
王黎开口问道。
‘三哥’几步进了屋,施礼后说道。
“回王爷,戊狗在入阴司门之前,就已抹去了他在之前江湖上的全部痕迹,连跟他相熟的那几位十二星宿都不知道他以前的事。”
王黎抬眼凝视着眼前的小暗卫,神色似有不悦,开口道。
“所以呢?”
‘三哥’又道。
“有传闻,说他不知是有个弟弟还是妹妹,好像寄养在什么人的家里,但也只是传闻。”
隐在暗处的那个暗卫,在心里着实为这‘三哥’捏了一把汗。
昭王面前,不要过程,只讲结果。
‘好像’‘也许’‘传闻’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在他们王爷面前说,就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果然,王黎看着小暗卫的眼神愈发冰冷,沉声道。
“如此说,你什么都没查到?”
出个任务什么都没查到,还敢大摇大摆回来废话的,在暗卫里这位还是头一个。
‘三哥’感受着他们王爷身上那燃起的怒意,不慌不忙的将怀中之物取出,双手呈给王黎,道。
“王爷,这是属下出任务时,偶然捡到的。”
王黎单手接过,发现是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封面上的字迹都磨没了,也不知是被人翻看过多少次了。
王黎记得这本书,那矮子曾在车上翻看过,还笑的一脸猥琐。
‘三哥’见他们王爷脸色缓和,忙说道。
“属下瞧着像是孤本,怕小王爷着急,特意先将其送回。”
虽然这小暗卫也不知这是本什么书,不过他觉得在他们王爷这,只要是小王爷的东西,总比戊狗这个东西要重要的多。
王黎看着这残破的书,眼前浮现出当时那矮子流出的两道鼻血。
也是一时好奇,修长的手指搭在这本书上,轻轻一翻。
“啪!”
‘三哥’见状先是一愣,心道这里面是啥呀?王爷刚看了一眼怎么就给合上了?
再瞧他们王爷脸上那表情,那表情…难以形容,甚是复杂!
小暗卫顿了顿,不由问道。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黎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缓了好一会儿。
接着将手中的孤本砰的拍到桌子上,声音近乎于咆哮,低吼道。
“滚出去!”
所以说,人可以折腾,但不要瞎折腾。不然很容易将自己陷入一个不堪的境地,甚至被同行耻笑。
‘三哥’从暗卫的神坛跌落,只用了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破书。
而花侧从井边跌落,只用了一根不知是什么人的腓骨。
用午膳的时候,花侧之所以那么冷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的情绪有史以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最低点。
她所有的热情,所有对昭王府的期待和幻想,全都在这一上午,消失殆尽。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住的那个地方,心里更是堵得死死地。
以至于临出门时王黎跟她说话,她连回应都懒得张嘴,只想快些离开。
可不是郁闷么,战神昭王,威名响彻四海。
开钱庄,养亲兵,黑羽卫,金吾卫,暗卫,还有江湖中不胜数的闲散人士。
谁能料想到,能养起这些人的昭王,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这个昭王,住的地方竟这样寒酸?
花侧站在王府中一座最高的角楼上,从上面向下眺望。
纵眼望去,她发现这王府还没有那辆马车顺眼,极大却空旷,既枯燥又无聊。
假山水池,亭台花园,这些一概没有。
杂草枯树,蛛网空屋,这些倒是处处可见。
花侧想起王黎让她到处逛逛的话,忽然忍不住一声冷笑。
“呵,这王黎是想笑死小爷么?就这么个破地方,在我们誉县当猪圈猪都嫌破!还逛逛?逛猪圈么?”
花侧烦躁的挥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