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背后没有任何依靠时,她才会变得强大。
就如花侧,此时就是展现她真正演技的时候了,那么多的戏本子可不是白看的。
戏本子里有一招叫‘先声夺人’,遭遇敌对,自己要先保持不慌,其次以稳若泰山的气势,在敌人心理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小胖子聂七镖还登高望远的站在车顶,顶着嗖嗖的冷风凹着造型,眼睛不时瞥向脚底的马车,看上去既期待,又有些惧怕。
花侧将他眼中那一丝慌张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冲着车里喊了一嗓子。
“王爷,有人找!”
话音刚落,只瞧车顶那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里的那丝慌张更是无处躲藏了。
花侧心中哂笑,心道你这胆子比小爷的都小,是怎么有脸在这江湖混的?
小胖子等了半天都不见车里有任何动静,定了定神,刚欲开口,只听花侧又继续喊道。
“王爷您快出来,这小胖子正踩着咱的马车呐!”
说罢又冲着聂七镖哼笑着威胁道。
“王爷一向爱干净,你就等着挨收拾小胖子!”
聂七镖这下真的慌了,忙俯身将自己留在车顶的鞋印擦掉,接着一个腾步从上面跃了下来。
站在地上略有不安的盯着马车,心道不是说昭王殁了么?莫非这传言不实?
方才在车顶的时候花侧还没有太多想法,这会儿这聂七镖一落地,她直接从仰视变为俯视,还俯视的很彻底。
花侧看着这个孩子似的小身影,疑惑道。
“那个,我就一问,你别多心啊。你是发育的太快了,还是发育的太慢了?”
车轱辘话听得聂七镖一愣,脱口道。
“啊?”
花侧解释道。
“前者的话我该叫你小胖子,后者就得唤你小老头了。”
聂七镖反应了会,突然明白过来,那张本来就圆乎乎的脸气的更鼓了,小手一掐腰,一口稚嫩童声骂道。
“嘿你个嘴里沁了毒的矮子,我聂七镖一把年纪了,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凭你也配嘲笑我?岂有此理!”
花侧闻言点点头,噢,看来他是后者。
“你误会了聂老头,小爷岂是那种肤浅粗鄙之人?戏本子里都说了,这自古奇人多异相。就凭你这长相,日后指定千古流芳永垂不朽!”
得,小王爷式夸人再次重出江湖,几句话就把人家弄土里去了,这可真儿真儿是往死里夸了。
聂七镖瞧着花侧那一脸的真诚,气的不行。可碍于车里的那位,他又不敢直接对花侧动手,只能朝身后的一棵树发泄。
花侧站在那,心中感叹这小胖子还真是个奇人,也没瞧见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怎么抬手间,他身后那棵树就轰然倒地了呢!
聂七镖气着气着突然一顿,心道不对,这矮子该不会是在拖时间!
想到这,聂七镖上前一步道。
“甭废话,我今日来此,就是来印证世间那个那个传闻的!”
花侧问道。
“什么传言?”
聂七镖余光瞟了眼那边安静的马车,说道。
“传闻阴司门少门主,已将昭王一招毙命。也就是说,战神昭王,已经殁了!”
“……”
见花侧无言,聂七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谁知还没高兴多久,只听花侧忽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开口道。
“噗…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那个时年连跳个马车都得叫人协助,还一招毙命?这样的传言江湖上也有人信?哈哈哈,真是好笑!”
说罢,花侧将怀里的年兽公子向前一举,继续道。
“瞧见了么?这位是年兽公子,那时年抵不过昭王,仓皇逃走时,连自己的爱宠都忘记带走了。他那个人在脸皮方面毫无底线,谁知这消息是不是因为他觉得没面子,自己着人放出去扰乱视听的!”
时年也是可怜,人还躺在阴司门昏迷不醒呢,这锅就从天而降了。
聂七镖仔细看了看花侧手里那狗,那一身上乘的长相让人过目难忘,心道还真是时年的狗。
思索了片刻,只听他狐疑道。
“若真如你所言,昭王无事,怕是马车改道时他就会发现,又岂会容我折腾到现在?”
花侧将狗重新抱回怀里,将微抖的手指悄悄藏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话小爷已经说过了。”
说着,花侧抬眼直视着聂七镖,沉着脸说道。
“不然,你亲自去马车里瞧瞧不就知道了。”
乌云将圆月遮住了一半,月色似有若无,若隐若现。
聂七镖神色的紧绷,花侧则是外松内凛,二人心中皆是在赌,气氛凝重紧张。
“哼…”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