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故作聪明地设想一切,自以为谁都看不出,实际上却是毫无遮掩地浮在水面,早就暴露得众人皆知的情形,郑皓轩大抵是极为不屑的,他向来是一个很是注重“诚信”二字的人,自己出口的承诺,自然是要做到,即使这其中会有诸多阻碍,他也不会真的在意,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失信于人,毕竟这是他做人、做生意的基本原则。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故而他十分乐于和一些信誉度极好的商人合作,而一些来往于各地的商人,知晓他的为人竟是如此好,也很是愉悦地和郑家商行合作,并且将他的好名声传扬得越来越远,也就是因为这样,远在上海的靳昱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很是优秀的青年身上,继而给予他一个极为不错的机会,让他就此大展身手、飞黄腾达。
然而这样的原因,很多人是想不明白的,他们看事往往只看表面,从来就不注重于内在的一切,因此,这些没有本事的人往往只会羡慕和嫉妒别人,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也就难怪了赵老爷会恼羞成怒,会出那些话语了,估计在他的设想里,郑皓轩之所以会得到靳昱的垂青,很大原因是因为送礼和讨好之意实在太多。
只是很可惜的是,事实的情形却不是这样,并不是郑皓轩百般讨好靳昱,靳昱才会给他这个机会,恰恰是因为他们是在帮助靳昱和韩芷蕙完成他们的一个所愿,故而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不顾一切地点头应允,这其中无关讨好,也无关利益,只是为了那个他最爱的人,想要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心安,想要将她的遗愿变为真正的现实。
赵老爷确实并不明白这一点,当他的步伐往府邸里而行的时候,脸色显得极其难看,这样的态度让想要上前对他几句的赵袁氏,都不敢轻易将一些话语立即出来,赵郁如看到他的震怒竟是如此严重,更是想要就此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才是万全之策。
只不过赵老爷显然并没有遗忘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他也没有忘记就是眼前这一对无知的母女,让自己的美好计划彻底泡汤,想到如今很是风光的郑家商行不能和自己合作,他的心里就会生出诸多不可抑制的怒火,当他看到这两人想要逃离这里,更是止不住地将怒火完全发泄了出来,道:“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毁了我的计划,还敢跑?都给我站住!”
赵老爷会对自己的夫人赵袁氏发怒火,但他却从来都不会对赵郁如过什么特别严厉的话,作为赵家最寄予厚望的千金大姐,各种最好的一切,都会第一时间交给她,即使是很难办到的事情,这些指望她能为赵家带来极高荣誉的长辈们,都会拼尽全力地设法解决。
有着极好面容、极好才艺、极好家世的赵郁如,自然是赵家捧在手心好好宠着的对象,所有人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十足的恭敬之意,而赵老爷和赵袁氏更是从来都不会开口骂她,他们俨然是真的将她当成了赵家府邸里的一件珍宝那般重视,可是现如今的赵老爷却显然忘记了这些,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十分严厉地和自己话。
赵郁如顿时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而赵袁氏显然是因为受到过他的训诫次数实在太多,故而听到他这般语气地让自己站住,她赶紧吓得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伸出手用力拽住了赵郁如的衣袖,道:“郁如,娘这么做,可都是完全为了你啊,娘看到你受了委屈,并没有多想就做了这等错事,如今让你爹爹生气了,娘这心里当真是难受啊。”
赵袁氏着这些话语,就上前抱住了她,哭得有些稀里哗啦,瞬间就湿透了她听到郑皓轩来到这里,站在镜前反复试穿过才最终决定下来的袄裙,感受着衣裳上的湿度变得越来越多,她的心也在这样的时刻里碎得极其彻底,道:“娘,爹爹是不会怪你的,你的这一个耳光打得很好,在我看来,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勇气,我也会打赵晗如这一个耳光的。”
她在此刻显得异常镇定,就连出口的话语也是极有条理,俨然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半点渲染其他情绪的可能,道:“赵晗如这个人太过嚣张,也太过放肆,她甚至是从来就不曾为赵家的未来设想过一分一毫。她只是觉得自己已是麻雀成了凤凰,和自己的婆家关系很好,就可以和自己的娘家断绝联系。可是,她不要忘记了,她姓赵,是赵家的千金姐,只要她一活在这个世上,她的这种身份就要伴随她这一,就算她死了,也都不能改变她是赵家人的事实。爹爹,我们该是时候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了。”
大概是不曾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赵老爷和赵袁氏皆都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赵郁如对此并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她只是攥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眼里满是让人畏惧的阴冷之意,道:“赵晗如夺走了我在南陵城里积聚多年的耀眼名声,夺走了我在皓轩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