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如清楚他这是真的生了气,她抚摸着自己的右脸,感觉光是这份触感都能隐约摸出一点红肿的迹象,可见赵袁氏的这个耳光下的力度当真是很重的,似是不把她打残、打狠,就不能出了心里的这口恶气,就不能让无法成为郑少夫人的赵郁如觉得满意。
不过,赵袁氏的这份怒火,恰好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对此倒是没有过多愤怒的情绪,相反心态其实是十分平静的,毕竟待在赵家府邸里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实际性的地位,再加上没有人给自己撑腰,受到挨打受罚的几率自然是会很高的。
打了很多次后,脸皮的薄度慢慢变厚,出的违心之言也就变得多了起来,她周旋于很多人之间,努力为年幼的自己、为常年卧病在床的娘亲争得一线生机,为了这些,其实受点委屈真的不算什么,但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郑皓轩显然不会明白,因此,他才会显得那么生气。
赵晗如放下了抚摸自己右脸的手,瞧着郑皓轩依旧在生着气,她不敢再多想什么,挪动着自己坐着的位置,尽量和他靠得近一些,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开口的语气也有了几分讨好和认错之意,道:“皓轩,对不起,我的执意所为,惹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可以对你发誓的,再也不会让你生气,好吗?”
郑皓轩看着放在自己手上的一双纤纤玉手,再抬起头看着她满是认错之意的神情,还有到了如今都还是有点红肿的右脸,想要出的一些指责之言,都不忍心这么出来,弄到后来也只可能是选择原谅,但他眼里的心疼还是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道:“如果不是我明白赵家人对你的看法不可能那么快消除,如此和谐的场面很有可能是一场戏,恐怕待在赵夫人和大姐身边的你,受到的委屈会比现在还要多。晗如,我并不反对你查这件事情,但是所有的前提都要是你很安全,然而,我看到的情形却不是这样,你让我怎么不担心呢?”
赵晗如知道他适才很是焦急地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心情必然是极其复杂的,让他很是直接地看到了自己在赵家府邸里的原本生活究竟是什么,也看到了表面上对自己的态度不错,实际上却是处处针对自己的赵郁如,或许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是觉得这个女子是一个温婉的美人,所作所为皆是出自一颗善心,并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可是现实和设想却是大相径庭。
郑皓轩看着她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所做的反应大多是在沉思之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是知晓她在顾虑一些什么,他牵起了她的手,瞧着她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模样,郑重其事地开口着自己的一番承诺,道:“晗如,我再和你一次,我对于过去的事情,当真是放下得干干净净,此生只会和你在一起,其余的女子皆不会入我的眼,也不会让我真正动心。不管未来的境况会是如何,郑少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别人就算是要夺,都不能夺走半分。”
赵晗如有些讶异于他出的这番承诺,这或多或少都中了她的心事,使得她的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道:“你的心意,我都是知道的。看到你适才对待此事的态度,我就能够知道,你爱我,并不是嘴上,而是发自内心的。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年的娘亲也能遇到一个一心为她的夫君,或许以后的事情当真会很不一样,而我们也不至于遭受那么多的罪了。”
她到了此处,情绪上难免会有些哀伤,道:“其实我刚才和赵老爷所的话,并不完全都是故意编造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事实。自从我降临到赵家府邸的那一刻起,我的确是不曾瞧见过我的爹爹究竟是谁的,若是算上我出嫁之时的那一,加在一起见到他的具体次数,很可能也就是七八次,或许连这个数字,也都是偏多的。皓轩,你觉得,我出口的话语有些假,实际上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他的女儿,而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爹爹,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我也不曾在自己受到为难的时候,会忽然想到过他,本来就不曾奢望过,如此更是不会去想,这样一个只知利益、不知情意的赵老爷。”
郑皓轩看着她眼里的这一抹哀伤,还有她所的这些话语,心里显得越发沉重,他没有开口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纵然上再多,也无法真正抚慰她受伤的一颗心,他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想要以此给予一些温暖,让她不至于再悲伤下去。
赵晗如确实不会太过悲伤的,毕竟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的心里早已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应该放下的,而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应该去把握的,她渐渐平息了自己起伏不平的心情,看着他依旧担心着自己,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脸上也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道:“皓轩,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