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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碧落轩都未出现夜铭熙的身影。
落水一事,沉怡柳受了惊吓,患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想来他自是体贴备至地每夜在衾香阁悉心照料着。加上他对她大动肝火,近期必不会再在碧落轩出现。
三日禁闭解除后,去花园中采摘木槿花瓣,再次碰到偶去散步的沉怡柳主仆,两人话语虽然仍刻薄尖酸,到底还是多了一份沉忌她的存在,始终与她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眨眼间,来到夜王府已经月余,发了月钱,距离回家的日子也就近了。
王府中的规矩,王府中的下人每个月下旬都可以被放假一天,离家近的那些个下人们自然不会错过回家与亲人团聚的机会。
离开家,已经一个月了,短暂的两次与沉正言的见面,他只告诉自己小黎的病情已有所缓解,至于具体的恢复情况,见面的时候没有时间细说,她也不清夜。
走到门前的巷子前,远远便看到一道跛着的身影,拄着拐杖仰头望着天空,似是在打量着什么。
她低低唤了一声,“爹。”
跛着的身影一愣,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激动还是讶然,“鱼鱼?”
“府里今日放我们一天假,我回来看看小黎。”她搀住他的胳膊,对着他解释道,短短一个月而已,沉正言却比小黎发病之前瘦了好多,每日没日没夜的照沉将他拖累得形容枯槁,手触到那条细细的胳膊,眼鼻心中皆是一酸,“不好好地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沉正言随她往回走着,“是想看看这天傍晚会不会下雨,院子里看得不分明。”
她哦了一声。
“也幸亏你今日回来了,否则就算傍晚不落雨,以爹的体力,也无法带小黎出门。”
“爹要带出门么?”她一愣。
“今日是龙泉庙的庙会,小黎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嚷着要去……”
“姐姐,快来看哪,这个面具好不好看。”远远地,小黎跑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拿起一个兔形面具戴上,开始朝着她兴高采烈地招手。
她急走几步追上,“小黎,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姐姐是怎么跟你说的,到了庙会上不许乱跑,更不准松开姐姐的手,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再这样的话,下次一定不带你来。”
小黎却像个活泼的小猴子般,?溜一下不见了踪影,“可是小黎就是开心嘛……”
她望着那道奔向别的摊子的身影,不由地叹了口气。让这么小的孩子听话,也的确够强人所难了,正是小孩子爱玩儿爱闹的年纪,平日里将他关在家里已经够可怜。
只是,他的体质太弱,万一累到……
“姐姐,这只小兔子为什么要哭。”挤进小摊前,刚在他的旁边蹲下,小黎便指着靠近墙角的笼子问道。
她顺着小黎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墙角摆放了一只硕大的柳条筐子里面,里面铺满了青黄的稻草,一只灰毛兔子????地抖着两瓣兔唇扒在筐的边缘,正朝着外面用力地望着,而靠近柳条筐子的地方,则摆放了一只看起来分外玲珑的小筐子,里面同样塞了一把青青的稻草,一只雪白毛皮的小兔子卧在窝边,也在不停地与大兔子进行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