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面色铁青,全身颤抖爬起,然后一步,二步,三步他走到竹屋窗台下。
她那痛苦抗拒的表情看在子默的眼里,简直就是放荡,还欲擒故纵。
好恨!他好恨!他发誓,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双腿节节后退,一直退,十步之后,他绝望而逃。
就在这时,原本律动中的景昊猛然停下,双眸射出一道得意的精光,倏地从筱柔体内抽离,将云里雾里的筱柔往地面一扔,冷戾说:“穿好衣裳,回府让他休了你!尽早滚出闵府!”
筱柔整个人傻掉,呆望着景昊系好翠玉带,大步离去。
这个男人,真的在梦游?
是梦游么?她很怀疑,梦游为何他还能如此清醒?
休?为何要子默休了她?景昊疯了,连她也要跟着疯癫么?
默一整夜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躲在暗处,看着景昊如偷腥的猫得意表情回到房中,又见筱柔遮遮掩掩做贼心虚回到了新房。
拳头不自觉地紧握。
筱柔胆战心惊进房,正待关上房门,房前突然串出一个人影。
隐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中,筱柔看出来人是子默。
“子默……”她吃惊,眼前的子默浑身寒气逼人,连眼神也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还来不及反应,却被他一手挡开,同时反手关上门。
关门?子默这是?
“子默?你还是回妾房,你不能冷落凝珠……”筱柔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只是对着那莫名怒火的子默好言相劝。
“你就这么急着将我送到别人的怀抱!”子默的嘴角突然勾起冷笑,那笑,有说不出的邪魅。
明亮的烛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却是如覆了一层千年寒冰,筱柔身子为之一震。
为何今晚,两个男人都像是变了模样?
不等筱柔反应过来,他已欺近身前,寒气直逼筱柔全身,筱柔吓得连连后退。
“子默,你怎么了?”他的表情让她害怕,直觉,今夜的子默很危险。
果然,弹指间,筱柔的手便被他紧紧的钳制住,手腕似要被生生的捏碎一般,令筱柔双眉紧皱,痛呼出声:“子默……你捉痛我了!”
“你也知道痛?”他面目狰狞突然朝她低吼:“你这个贱人!你也懂痛么!”
筱柔再一次怔住,可是,霎时,她已被扔上了床榻,前些日被殴打的伤痕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紧闭双眼,睁开眼后,大红的芙蓉帐顶绣着的两只交颈鸳鸯红得滴血,更像是被血泼过一般。
“子默……”无力的声音透着她的绝望,为何,为何子默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轻轻的磕上眼眸,泪水,悄然而落。她,该咬舌自尽吗?
“穿好衣裳,回府让他休了你!尽早滚出闵府!”伸出舌头,正准备狠狠的咬下舌根时,景昊的话语再一次响在耳边:“穿好衣裳,回府让他休了你!尽早滚出闵府!”
猛的惊醒!对,休书!
“你干脆休了我罢!”筱柔大胆说道。
‘哐啷’一声,他走了,也‘叩’一声,上锁了。
他真的打算囚禁她一辈子。
小剧场
是夜,南桓营地已由白日的喧噪归于沉寂,只有巡营的兵丁还在恪尽职守,主帐中,一抹清辉映照着榻上两个相拥的人儿,待筱柔柔匀的呼吸声传来,景昊轻缓地抽出枕于筱柔颈下的胳膊,移身下榻。
一阵轻风拂过,引得烛火跳跃起来,景昊从战报中抬起头来,一惊,待来人慢慢转过身来,遂又一愣:“沉鱼?”
“昊哥哥,”随着一声低婉的唤声,白衣若仙的清丽女子脸上绽出一丝甜美的笑,如水的眸光柔柔的凝视着案前的俊美男人……
“沉鱼……真的是你!?我的好妹妹,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快,让昊哥哥好好看看……”俊美的男人一愣过后,激动不已,一双墨黑的瞳眸似有水气氤氲,推离座椅快步抢到沉鱼面前,情难自抑……
沉鱼淡淡笑着,脚下却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刚刚避过景昊伸过来欲触碰自己肩臂的大手,景昊眸色随之一暗,伸出的手在半空一滞,随后缓缓收回,哑声道:“沉鱼,是我对不住你,一直以来欠你太多太多,你一定很恨我,对么?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对么?”
“不,昊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沉鱼看到景昊悔痛的样子急切道,顿住想要上前的身形,眸中有晶莹滑落,哽咽道:“你没有对不起沉鱼,也不欠沉鱼什么,沉鱼从没有恨过昊哥哥,也没有怨过昊哥哥,是沉鱼太过贪心,太过贪恋昊哥哥的爱,不满足于只拥有哥哥对妹妹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