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再次叹气,身子又移动,前往客房。
‘叩――叩――叩――’再次敲响房门,她的心跳更加迅速。
“谁!”里面传来一声足可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良辰想落荒而逃,可是脚如灌铅,举步维艰,最后硬着头皮说:“我是侍婢良辰,来给阁下送信的。”
同是‘吱呀……’一声,房门倏地拉开了。
景昊庞大的身影往门边一站,便吓得她手猛地一抖。
“这是您……您的信。”她忽然结巴,声音满是恐惧。
景昊伸手接去,眉心紧涩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却见信上只六个字。
“三更时,梅林见!”
信上并没有落款,景昊紧紧盯着低首不敢抬头的良辰,不紧不慢问:“是谁让你送来的?”
良辰身子为之一震,脱口而出:“是……少夫人。”
景昊双眸渐渐眯起,听他道:“嗯,知道了。”
语毕,便要关门,良辰一阵紧张,忙仰头问:“你会去么?”
景昊闷‘嗯’一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月上树梢,子默潜伏在梅园里。
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还有心里的期盼。
他期盼着筱柔切莫前来,可是又莫名矛盾希望看见筱柔的身影。
他一直等,听着蛙声,看着暗月,数着心跳。
三更天时,他终究看见了筱柔的身影。
心口如是被捅了一刀,他伏地林间,拳头紧握,指甲掐入了掌心,心都碎了。
他无声地哀求:筱柔啊筱柔,你可不要背叛我……
一声低吟叹息,徐徐穿过林间,宛若微风轻拂,月光投射梅林,散发出些许的粉色光芒,筱柔独立一人立在林中,视线不时左顾右盼,显然在等景昊。
默这刻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见自己心碎泣血的声音。
当视线落在一处时,他煞时止住了呼吸。
紫金袍服的景昊如是从天而降,从梅林上飘然而落,英姿飒飒,就连子默都望着失神。
“你找我?”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惊破夜幕,让子默的心跳几乎停顿,耳朵登时明聪起来。
“不是你找我么?”子默听见筱柔诧异的声音。
“哦?”景昊暗暗皱眉,猝地,薄唇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竟然颔首附合:“没错,是我找你。”
默不明白为何景昊会承认,约筱柔明明是他的诡计,他让良辰写了恐吓的话,信中说:三更时,梅林见,若不前往,后果自负,落款:景昊。
因为他直觉,以景昊狂妄的性格,自会如此无礼,果然,筱柔还是真的相信了。
只见,景昊行步流云,须臾之间已拉近二人的距离,猛然捉住筱柔的胳膊,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筱柔,我们远走高飞罢!离开闵府!我爱你,看见你与他在一起,我会心痛,心口也酸。”
筱柔大吃一惊,如是见鬼瞠大了双眸,身体更无法控制地直打哆嗦,她神经错乱挣脱景昊,失控大叫:“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是真害怕这男人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来,才会冒险前往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没头没脑,像是唱戏的一番话。
“你不愿离开他?”景昊一脸受伤表情,怎一看去,演得跟真的一样:“他有什么好?我有哪点比不上他?如果你要富贵,我可以给你整一座城堡,如果你要名分,我这辈子仅娶你一人,城主夫人非你莫属……”
“你一定是梦游了!”筱柔直摇头,拒绝和一个疯子闲聊,转头便走。
“筱柔!别走!”景昊猛然捉住她,连喊她的名字都异常清晰。
筱柔也听他唤自己的名字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竟如此震憾她的心灵。
一点点地攻击着她建筑于仇恨基础上的防备。
分神之际,景昊猝地拉她入怀,紧紧拥着她,声音嘶哑说:“筱柔,别走!别走!我愿意等你,愿意等你跟我走的那一天。”
“哈哈哈……”景昊狂笑,任由她拳打脚踢,将她抱进了竹屋,还关上了竹门。
不久,竹屋里传出筱柔的抗拒声,还有景昊不堪入耳的话。
“筱柔,你真美……”
“啊,不……”
“筱柔,你依然这么紧……让我怀念……”话完,便传来二人云雨肉体撞击声。
“出去!你滚出去!”
“筱柔,看着我……”
“筱柔,说你爱我!”
“不要!”
“快说,说你爱我!”肌肉撞击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
“不……”
“筱柔!你也想我对不对?”
这些龌龊不堪的话,落在子默耳里,简直就像一根根zhēn cì着他的耳膜。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