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见他们二人不语,于是冷笑道,“早就见惯了顶着世家名头为所欲为的狂傲之徒,你们以为本官是个欺软怕硬的么!来人,将这二人押入大牢!”
王倩盼也知道此刻与他再纠缠也无果,于是说道,“走就走,我今日就先将话说清楚,让我进去容易,请我出来难。”
入了牢房,因为尚未审讯,于是暂时关押。
袁安怀扶着王倩盼缓步走入,原本待在狱中的犯人都不曾抬眼看一眼旁人,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背,侧身又睡,似乎丝毫不在意这狱中的闷臭。
王倩盼捂着鼻子,看着这潮湿的地面,寒冷刺骨。好在一旁还有袁安怀,因此王倩盼内心倒也不惧。
这时,一位贼眉鼠眼的狱卒走上前,用脚踢了一下牢房的门,恶狠狠的说道,“狱中的规矩,进来就得先受刑。”
袁安怀将王倩盼护在身后,怒斥道,“尚未公堂审讯,你凭什么对我们用刑!”
“这是规矩!”那狱卒冷眼说道。
这时躺在地上的犯人微微睁开眼,依靠在墙上坐了起来,说道,“不过是狱卒们赚些银子的由头,若有银子就消灾,若没有就受着。不过不打紧,受些皮肉苦罢了,咬咬牙就过去了,我若有银子也不会进来。但是我瞧你们俩,应该拿得出!”
王倩盼一听,倒也不说多话,取下头上的簪子放在那狱卒手里,说道,“我与夫君家中经商,倒也不缺金银。只是此刻我也无法变出银子,不如您去城门口那家客栈,有一位留宿的过路人,您让他来见我们,我让他回家取银子。”
狱卒一听,自然十分欢喜。
手里握着金簪子,笑呵呵的走了。
在客栈的马夫瞧着老爷夫人出门后迟迟未归,心中很是急切,出去寻了一圈也没见人。
又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说有两个外乡人冲撞了县令大人,被抓入狱中。
马夫一听,急得差点跳脚,正在手足无措时,有人来传话,让他带上银子与狱中走一趟,于是马夫连忙去了。
见到老爷夫人被关在狱中,马夫差点指着狱卒大骂,但是袁安怀对他摆手。
狱卒拿了银子,又笑道,“快给家里写信,再送些银子过来,不然明日公堂受审免不了皮肉之苦,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说罢掂量着钱袋子,买酒吃去了。
袁安怀对着马夫说道,“你给家中传话,说清如今我与夫人的境遇。”
“不必给家里人写信。”王倩盼出言说道,“这里离三叔袁丕高的军营不远,去请他过来。”
马夫听了,连夜出城前去寻袁家三老爷袁丕高。
王倩盼与袁安怀见既然已经将话传了出去,倒也安了心,只是这一夜怕是只能在在阴暗的狱中渡过。
袁安怀收拾一番,好歹将那些潮湿的稻草移开,留出一块干净些的地面,又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垫在地上,这才与王倩盼相依坐下。
“瞧着你们两个眼生,是外地人?”方才主动与他们攀谈的犯人,从稻草堆里抓了跟稻杆叼在嘴里,打量着王倩盼与袁安怀。
袁安怀点头说道,“我与夫人路过此地,却不想得罪了县令大人,才有了这牢狱之灾。”
“嘿,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拿得出银子!”那犯人笑道,蹬了蹬腿伸张了肩膀,又道,“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办!在你们之前进来一个屠夫犯了命案,家里连夜给县令送了一百两雪花银,最后还不是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了?”
王倩盼眉头紧锁,问道,“这县令果真如此见钱眼开,连命案都如此随意处置?”
“这叫什么厉害的,我跟你们说,城中富家公子好斗凶狠,年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将一个小贩打死,最后人家连牢房的门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人压根就没进狱!最后却给那个小贩安了个聚众闹事,突然暴毙的罪名。可怜呦!”
袁安怀听着,心中已是一腔怒火。
以往在家里见惯了旁人趋炎附势,觉得虚伪,倒也只觉得世间可耻的事情便是如此。而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为官不仁,草菅人命。
王倩盼微微掩鼻,对着那人说道,“那你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抓入狱?还有你既然只要出银子就能离开,你为何还在这里?”
“哈哈哈哈!”那人似乎听到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大笑道,“有钱人出银子就能免灾,穷苦人就能为了银子替人挡灾。我替人入狱,我家里人就能有租几亩土地,全家人才有活命的口粮。银子比我的命重要多啦!”
王倩盼与袁安怀互相对视一眼,只能微微叹气,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看来这城镇虽小,浑水却很深。
既然被他们遇到了,这件事就不能轻易放过。
王倩盼将头放在袁安怀的肩膀上,手指在他宽厚的手掌心画着纹路,低声浅笑道,“方才细想,若是我肯低头给那人五两银子,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