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那丰腴妇人不慎摔倒,但是也不起,直径坐在地上哭道,“这是个什么世道!恃强凌弱!强抢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出手伤我!”
顿时间,四周原本零散的路人小贩皆围了上来。
袁安怀自然不再等那卖萝卜糕的小贩换碎银子,连忙上前走到王倩盼跟前,打量着她全身上下,急切说道,“你没事?”
王倩盼摇摇头,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遇到讹人的。“
那丰腴妇人哭诉着,眼泪纵横,旁人瞧着自然对王倩盼议论纷纷。
“大家看,她手里还拿着我们的泥人呢!”那妇人指着王倩盼手中泥人,大声说道。
王倩盼叹了叹气,说道,“你先起来,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那位小贩连忙扶起这位丰腴妇人,刚准备说什么,还未说出口就被妇人揪住耳朵,“我要你有什么用!看着我被人推到,竟然不知道上前推回去!”
袁安怀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谁敢动手试试!”
那小贩只是低着头在一旁,不敢说话。
王倩盼倒是也瞧出来了,这位小贩虽然空有好手艺,但是性子软弱,在这位丰腴妇人跟前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想来他是不敢出面为自己作证的。
“大家瞧瞧,这两个外地人衣着不凡,却行事龌蹉,强抢东西也就罢了,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办!但是竟然还伤我,此刻又仗着威武来欺我!今日我必得报官!”丰腴夫人指着王倩盼和袁安怀,愤愤说道。
袁安怀护着王倩盼,不让那妇人靠近。
但是王倩盼自己轻轻推开袁安怀,上前一步对着那妇人说道,“你说我强抢,可是方才我明明已经付过银子,一两银子两个泥人。”
丰腴妇人叉着腰,对着围观的人说道,“你们听听,这两个泥人怎值得一两银子?可见,就是这人在故意扯谎!”
原本众人觉得这一对年轻人器宇不凡,应当不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但是一听两个泥人一两银子实在匪夷所思,故而开始对王倩盼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倩盼看着四周人不善的目光,心生烦闷,冷言说道,“那你怎样?”
“两个泥人十文钱,你伤了我,我得抓药养伤,又得耽误几天,加上来你给我五两银子,这件事就作罢!”丰腴夫人说道,“不然我就抓你们去见官!我想你们两个外地人,也不想闹到公堂上去!”
五两银子对于王倩盼和袁安怀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身上随意一颗珠子、一块玉佩、一个簪子都远远不止百两,但是王倩盼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街上围着一群人,正巧县令的轿子路过街上,于是上前一探究竟。
丰腴夫人见县令前来,连忙上前跪着,哭泣道,“县令大人!您得给民女做主!这两个外地人强抢东西,还出手伤人!”
王倩盼见她说谎自如,只是冷笑。
“见着本大人,为何不跪?”县令大人看了一眼王倩盼和袁安怀,眉头一皱。
袁安怀拱手道,“还望大人见谅,此事必有误会。”
王倩盼上前几步,温言道,“大人,今日我与夫君路过此地,我见着泥人有趣便有意买着玩。这妇人见我无知,竟然两个泥人要一两银子。我想着既然我喜欢,一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于是就给了。想不到这妇人竟然还不知足,妄想再骗些银子。”
“胡说!”那丰腴妇人连忙呵斥。
王倩盼一笑,“试问在场的商贩,谁身上有一两银子?方才我买些萝卜糕,小贩都需去店铺换碎银子,所以我想一两整银子,大家许是不会随意带着身上!那我告诉大家,这位妇人身上就有一两银子,正是我给的。”
说着,王倩盼走到那位妇人身边,说道,“请问这泥人究竟多少银子一个,想得到一两整银需要卖多少个?今日你又卖出几个泥人?”
“我......我......”那丰腴妇人一时语顿,不知如何回答。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既然得了一两银子,还不知足,竟然诬陷我。”王倩盼冷笑,“此刻我就来与你算一算我的账。我这身衣裳料子是云锦,绣图是绣坊三位绣娘一月方制成,单单这件衣裳就是你赔不起的,竟然还敢伸手碰我,若是我有意不饶你,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县令咳嗽了几声,只说道,“本官问你们,见着本官为何不跪?”
袁安怀眉头一皱,看起来这里官民互相庇护,倒是欺负过路人。
此时的王倩盼已经有些动怒,看着县令,冷笑道,“此事明明是此妇人有意讹诈,县令大人心中已然有数,倒是不查清此事,倒是追究起跪拜的规矩来。“
县令见她言语不善,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难堪,于是阴沉着脸说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出言忤逆本官。来人,将这两个刁民抓起来,择日公堂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