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偏见还挺厚实。沈睿也不在做无用功,乖乖地闭了嘴,专心的收拾起屋子来。不一会儿,不速之客飘然而至。
谢琼哭丧着脸:“知非救我。”
沈钶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身子开始收拾东西。谢琼深受打击,委委屈屈道:“好歹称兄道弟两载光阴,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沈钶:“眼神清明,中气十足,腿脚麻利,不是要死的征兆。”
谢琼:“.......”
沈钶再给了他一眼:“祸害遗千年。”
谢琼:“我可谢谢你。”
沈睿在一旁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家大哥鲜少有这样费口舌打趣儿的时候,看来这谢琼谢安平还真是个妙人。
是个妙人就得结交,沈睿先开了口道:“谢大爷,找我大哥来可是有事?”
“什么大爷的,我与你大哥平辈论交,叫大爷太过生疏,你也唤我一声大哥就好。”
沈睿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谢大哥,该说说是什么事儿了。”
说起这个谢琼就难过,他拉了一把椅子在门口坐下,开始侃侃而谈地抱怨,“知非,被你还真说准了。我家老头子当真把我的单间给撤了,更过分的是,我居然和邹胥之成了室友。”
沈睿本来听着津津有味,冷不防地听到了个邹胥之的名字,立刻就同仇敌忾起来:“是不是今儿碰到的说大哥坏话的那个!”
“就是他!”谢琼忿忿道,“一个商户子弟,课业门门比不过知非,偏还喜欢上蹿下跳。”
沈睿:“那我真是同情你了,得和不喜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睡前见,睡醒了第一眼还见。”
“别说了,我也觉得悲惨,心疼的都在滴血。”
沈睿:“所以你就跑出来寻我大哥了?”
谢琼:“倒也不是,邹胥之的小厮刚刚与他耳语一阵,他就跑出去了。我独自在那房间里闷得无聊,就留了下人收拾屋子,我来找知非聊天。”
沈睿跟着沈钶屁股后后边长大,相识十来年,第一次听说有人找大哥来聊天。
谢琼:“哎?你那位未婚夫婿呢?”
沈钶眼神阴森森地杀来。
谢琼咽了咽口水:“我是说,你大哥那位同寝,叫做许佑德的。”
“出去闲逛了,”沈睿道,“谢大哥,不必理会他。我倒是挺好奇那个邹胥之的。”
谢琼奇了:“他有什么好好奇的。”虽这么说,他也开始解惑,从头与沈睿讲起,“你知道花王邹家吗?”
“不清楚。”
谢琼:“也难怪你不清楚,到底是官家出身的大姑娘。邹家是商贾门第,他家是皇商,负责宫里头的花卉盆栽。两年前家里给他花了大笔银两捐了个监生,这才入了国子监的门。”
沈睿道:“那他这般仇视我大哥做什么?”在她眼里,自家大哥除了话少,论才学,论礼义,论排面,都是万里挑一的。这邹胥之是那个疙瘩角落蹦出来的跳梁小丑,敢这么当面地挤兑她哥?
谢琼:“嗨,我跟你说,他倒不是专门地想要挤兑知非。他是看谁谁都不顺眼,嘴巴里带刺儿,说不出什么讨人欢喜的话来。”
沈睿:“怎么养出了这么号人物。”
谢琼摇头叹道:“我听说过他的家境身世,虽是长房嫡子,刚出生满了周岁便死了一双父母,由自己的小姑姑带大。自他小姑姑嫁进了林记商会当了当家的续弦,他的性子就开始别扭起来,家里人没一个能管教住的。”
沈睿一惊,“等等,林家商会?”
谢琼:“对,就是那个哪行都干,哪行都没名气的林家商会。”
沈睿一下就联想到了那块被许佑德捏碎了的牌位,若她记得不错,林家大爷的那位续弦正是林邹氏。
也不知邹胥之知不知道许佑德把他小姑姑的牌位给掰碎了。
谢琼继续道:“这几日他也是在气头上,我听说他那小姑姑暴毙后,本来是能进林氏祠堂的正房嫡妻位置,享受后代香火的。可林家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个漂泊在外头的嫡子,推着供上了家主之位,硬生生拿着皇帝亲旨,地把另一个夫人给扶上了嫡妻的位置。可怜林邹氏,到头来只能成个无主的孤魂野鬼。”
沈睿听着,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别说了,怪瘆人的。”
谢琼:“所以他这两天跟个疯狗似得,逮谁咬谁。”
沈睿试探着问道:“谢大哥,以你对邹胥之的了解,若是仇人正当面前,你说他会怎么办?”
谢琼:“你是说那个林家家主吗?他估计会不管不顾地拔剑砍死仇人。”
沈睿哑然:“会不会夸张了些?”
谢琼:“沈家妹子,你不懂。像邹胥之这般长大的人,无父无母,唯一的温暖也弃他而去,基本上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状态,身后只有推着他成长的一群族人。若是心智坚定之辈,那就万般磨砺终成圣,可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