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巴不得赶紧走,许佑德也便头一个出门,两人走得虎虎生风,把后头落下的琼泥赶得累死累活。
回了自己院子,沈睿这才仰天感慨:“我觉得你们林家的宗族大会是中了邪了。”没一次开得顺心。
许佑德心情上佳:“还不是他们平时作孽太多。”
沈睿觑了他一眼,揶揄道:“你手段高明啊,这一招声东击西,直接把他们刚定下的计划给打乱了。”
许佑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撑着脑袋拿温润的目光瞧着沈睿:“以后还有更好玩的,我领着你去瞧。”
沈睿:“这么些家族私隐,看着可比傩舞戏有意思多了,我该怎么感谢你是好?”
“不如以身相许?”
沈睿摇头:“以身相许不行,不过可以给你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了个素面荷包递过去,许佑德笑得甜滋滋的接了,“这是给我做得?”
沈睿:“这是买的!给你的是荷包里的东西。”
荷包里头躺着块水滴状的羊脂美玉,光泽流转,正是许佑德昨儿在老人家摊上看中的那一块。
许佑德将玉石握在手里,面上却不怎么高兴:“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许佑德哀怨道:“明明帮着那老人家递大状的是我,怎么将谢礼给了你?”
沈睿听闻,义愤填膺道:“我也是出了力的!昨儿可熬了一晚上,帮着这老人家把状子写了,你这才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她听了大哥的话,实在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当个出头鸟,不过一张诉状还是能帮忙的。
许佑德宝贝似得把这玉藏进了胸口贴身地儿,笑着赔罪道:“沈大姑娘别生气,是我的不是。”
沈睿:“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你得老实地与我说说,你这招棋是怎么下的。”
“你刚刚都点到精髓了,声东击西之法。”
沈睿摇头:“不一样,我说的是拿林三的命案替了林家的伪造假案,你的声东击西又是怎么做得?”
许佑德道:“我就更简单了,林三老爷去京都府尹疏通了案子,我便把这案子递到另一个衙门里去。左右都是能审案的,何必紧着一个衙门去对付。由得井底之蛙沾沾自喜,再杀他个措手不及,岂非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