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
沈镜哀嚎:“过分了啊!”
碧果捂唇轻笑:“二爷,奴婢来帮您。”
最闹腾的哀哀怨怨地走了,许氏挨到了丈夫身边,先伺候着帮他把一身厚重的盔甲给卸了下来,掂了掂,又伸手擦了擦,眉头立刻地就皱起来:“你这是去干什么了?盔甲上血还沾了不少。”
“都是贼崽子的血。”
许氏不由地埋冤:“太平盛世的,这是去做什么了?”
沈老将军含糊道:“天家的事儿。”
许氏一听便沉默了,抱着盔甲回屋子里放着。沈钶难得地率先开了口,与自家父亲道:“父亲此次回来,可还平安。”
沈老将军感慨儿子的聪慧:“目前看来是平安的,可往后就不清楚了。”
沈钶道:“父亲掺和其中了?”沈睿跟着也急了,“爹爹怎么掺和进党争了?”
沈老将军喟叹道:“我无此二心啊。”
沈睿一听,坏了,怕是做了什么让新皇帝惦念上了。她忙问道:“爹爹这次是做什么去了。”
沈老将军没瞒着:“受当朝内阁首辅之托,承皇明祖训,迎承天兴王入大统为储。”
沈睿吓得,声音都尖了些许:“就是闹出了东华门之变的那位皇帝陛下?”
沈钶勉强冷静:“东华门之变,关乎礼议。以内阁首辅杨君宝为一派,请兴王入嗣武宗一脉;可兴王不允,执意以兴王身份登庸纳揆,以小宗继承大宗。”
沈睿扶额:“这哪里是礼议,分明就是党争。”
沈钶接口道:“非党政也,在乎与权。”这是皇权和相权的博弈。
兄妹两一齐望向了自己父亲,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厚重如黑云。沈睿不由地埋怨:“父亲怎么揽下了这等差事。”
沈老将军释然一笑,糙茧子的手指捏了捏女儿娇嫩的脸蛋:“乖女儿,要太平否?”
沈睿眼睛一下红了,抽嗒道:“要平安。”
沈老将军道:“可爹爹,想要天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