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佑德摇头道:“今儿祠堂接任也不用办了,这家主位置我不任了。”
林三老爷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怒道:“胡闹!”
许佑德道:“还不是得陪着三叔父胡闹。”
林三老爷气得差点把胡子给吹起来:“小儿狂妄,怎么就是陪着我胡闹了!快快说个清楚!”
许佑德冷笑一声,道:“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证词,偏要将自家人的自家事摆上公堂,公布于街坊临市之中供他人耻笑。叔父可想,我林家是商贾人家,做生意讲究礼义诚信,若自家丑事都被人指指点点,林家的生意还如何能在市面上立足?”
林三老爷被这番话给打击个正着,结巴着:“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许佑德摇头,很是伤心挫败的模样:“不留叔父了,也请叔父与林家各为长辈说上一声,庸愧对各位企望了。”说罢便端茶送客,客还未走,自己就往内室走去了。
林三老爷这才慌了彻底:“侄儿慢走,侄儿哪里去?”
“去收拾东西,从林家搬出去。”
沈睿一瞧,有好戏看!连忙上千表忠心:“爷,奴才帮你。”
琼泥紧随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奴才去叫车。”
这主仆一应一和,吓得三太爷差点当场撅过去,只得跺脚道:“休走,休走!”他也不顾什么长辈仪态,上前两步便抓住了许佑德的袖子,哀声求道:“侄儿思虑周密,是三叔考虑不周。”
许佑德展开了包袱皮,无甚诚意地答道:“三叔忠肝义胆,嫉恶如仇,令人钦佩。”
林三老爷急着道:“不打官司,不开族审,早上大门一片安宁,没什么事儿。”
许佑德停了往包袱里塞珐琅大花瓶的手,目光坚定:“叔父,切莫忘了初心。”
这时候别说初心,背心都得丢了,林三老爷道:“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是我院儿里那几个奴才嘴碎心黑,可劲儿地想要挑拨咱们叔侄之间的关系。三叔被猪油蒙了心肠,这才犯糊涂跑来你这。”
许佑德更加悲切,呐喊一声:“叔父!”
林三老爷差点被他逼出眼泪,捂着心肝道:“相信叔父。”
“您差点要了我家琼泥,琼花的命呐。”
沈睿听闻,掐着嗓子细细抽泣;琼泥听闻,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林三老爷眼角抽抽了两下:“知道委屈了你俩,我待会儿送一万两银票来给你们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