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德笑道:“倒晾着三叔父了。”
林三老爷扬着脖子,还是一副端着架子的模样:“我与你说的事儿,如今可有解释?”
许佑德笑眯眯:“什么事儿呀?”
林三老爷:“......”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林三老爷沉声道:“今日早间大门口围殴斗凶之事,受害的仆从可都指认了你身边这两个叫做琼泥琼花的奴才!”
沈睿看了看首座上的笑面虎,再瞧了瞧身边的羊皮狼,很明智地闭紧了嘴巴。
许佑德问琼泥道:“有这回事?”
琼泥眼泪说来就来,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悲凄道:“绝无此事。”
沈睿也跟着跪下,在一旁添了把火:“若言行有谎,甘受任何惩罚。”
许佑德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掩了一声轻笑。
林三老爷怒道:“放屁,家门口十个仆从,为何不指认别人,偏偏指认了你们两个!”
琼泥:“奴才也不知为何指认了我们兄弟二人,但,但......”
许佑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若是实话,说出来还怕伤了你吗?”
林三老爷:“说!”
琼泥又磕一脑袋,这才道:“但那为首的三哥是三太爷院儿里的人,这奴才是晓得的。”
林三老爷一愣,旋即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纵奴污蔑你名声吗?”
琼泥正经道:“奴才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死人。为奴的哪有名声可言,不过都是顶着主子的声名行走罢了。”
感受到了许佑德考究的目光,林三老爷心头一慌,骂道:“含血喷人,我问你,今儿早上林家大门的围殴斗凶,你这主谋人认是不认。”
琼泥脖子一梗:“不认。”
林三老爷:“死鸭子嘴硬,祭出棍棒来,看你还硬不硬!”
周围人器具齐全,晃眼之间就已经展出了十八般武器,显然的是有备而来。
许佑德上前一步观瞻,却又扶额虚弱地倒回了自己的圈椅里头,“三叔父想要在我这院儿里用刑?”
“三叔父不过是教训一下不守家规的刁奴!”
许佑德摇头道:“冤枉,太冤枉了,我家琼泥都这般表了决心说是非他所为,三叔父为何要苦苦相逼。”
林三老爷:“近十人都可指证。”
许佑德笑得别有深思:“那十人可都是叔父院儿里的人。”
“侄儿这意思是不信叔父了。”
许佑德:“侄儿自然是信叔父的,只是官家律例若要判刑都要人证物证具齐,若是只拿个人证,且还是个有背景关系的人证,未免有失偏颇。”
林三老爷被这道理安安稳稳地堵了回去,不过他到底是活了这些年,耍起赖来也是有几分功力的,于是冷哼一声,道:“照你这么说,有人证没物证的案子,就只能是悬案了?”
“哪里,有青天大老爷断案呢。”
林三老爷连连皱眉:“这等小事还要吵上公堂?”
“这等小事自然不需要吵上公堂,公堂断是非民案,却难断家里家事,”许佑德一步一步下套,眼见猎物逼近,露出了一副得逞的狐狸嘴脸,“家里事,可不是得是由家主来办吗?”
林三老爷的脸绿了,家主,家主......家主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吗?他一双老眼看了看琼泥,却又道:“不行,这奴才和你关系匪浅,你若是想包庇,那岂不是有失公允。”
“那三叔父想要如何?”
林三老爷冷笑道:“当门打人,打得还是自家人,还一口气打了十个,这等刁奴,自然是要全族公审。”
许佑德没说话,这回子倒是沈睿忍不住地开了口:“三太爷慎言,奴才们是哪个牌位上的人,哪里有身份落得全族公审的地步。三太爷这样一句话,莫非是想给奴才们一个身份?”
林三老爷被这掐着嗓子说出来的话给恶心得够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好好说话。”
沈睿一愣,面上泛起了委屈:“可奴才就是这样的嗓子。“
许佑德赶忙着借口:“我也就好她这口嗓子。”
林三老爷一听,老脸涨的通红。
许佑德哈哈一笑:“全族公审是不行的,就算是三叔父把几位叔伯都请来了,我也给琼花名分了,让咱家为一个奴才公审,说出去阖家的名声也没了。”
林三老爷铁了心地要把这事儿给办了:“打架斗殴,也能往衙门走一趟了。”
许佑德:“好,衙门好走。”
林三老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给砸晕了头脑:“当真?”
许佑德点头,顺便股掌:”三叔父要公道不要名声,侄儿钦佩不已。但林家这个担子还担在了我身上,与我而言,可万不能传出什么家族不睦的坏声名出去。如此,侄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