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儿子把昏迷的女儿给放进车厢里,便一面红肿了眼睛,一面细细拉着大儿子探听情况。
沈镜也不用家里下人马夫了,直接跳上了马车,跳转车头地朝山下冲去。
许氏知晓了情况,急急问道:“那蜂巢呢?”
“在我身上。”
许氏:“我听说凡是毒物,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万物相生相克,这蜂巢或许能救我儿一计性命。”
沈钶气息很乱,却也应道:“蛇毒属阴,这凤凰蜂巢等闲也只能当作蜂蜜来用。可以当作法子试一试。”
许氏拿帕子仔细地擦了手,用指尖抠出一块六角蜂巢小心翼翼地递进了女儿的嘴里,沈钶严密地监视着她的脉搏,待到许氏指尖的蜂巢都融化进嘴里后,她期冀地问道:“怎么样?”
沈钶摇了摇头,“杂乱无章,蛇毒未解。”
许氏抚着自己起伏不平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那得努力赶到医馆,得赶紧了。”
车厢里的两人都没辙,该做的都已经做尽了。沈钶在一片寂静之中开了口,声音瑟瑟的,像是秋后落叶一般飘而不定:“是我的过错。我没有照顾好妹妹。”
许氏:“天底下没有哪个哥哥会愿意让自己妹妹陷入危险之地。娘亲明白的。”
沈钶低垂了脑袋,很挫败:“我没有思虑周全,让妹妹身处了险境。”
“好孩子,来,娘亲看看,”许氏半跪着捧起自己大儿子的脸,看着他的眼眸认真道,“人无完人,世事却更迭不休,你没办法思虑周全,你只能做好能做得。”
“你瞧,你妹妹还活着,”许氏紧了紧握着的女儿的手,“你没有铸下大错,一切尚可回旋。”
“尚可回旋。”
许氏点头:“可回旋!定可回旋。”
沈镜此番驾车,说句风驰电掣不为过,所幸归家路程正好路过医馆,他在百丈外便大声叫嚷着大夫名字,等到马车路过医官,大夫也正好不堪其扰地站了出来:“谁他娘的不讲道德四处喧哗,有没有公德心啊。”
没有公德心的沈二公子一甩皮鞭,直接把大夫卷上了车,顺便一借马车前驶的力道,直接把这圆鼓鼓的大夫推进了车厢。
整条街上只留下余音不绝的一句话:“借你家大夫一用,必将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