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体直端正仪态的沈钶总算是直了身板,忍不住抬手,揉了几下眼睛。沈睿密切关注这边情况,极为兴奋地与自己娘亲说道:“我刚刚好像看见大哥翻白眼了!”
许氏直接给她又翻了一个:“少见多怪。”
沈睿更乐呵了。
那厢沈钶沈镜双目牢牢地黏着那凤凰蜂不放,认真严肃地看人家采了蜜,搓了手,扑扇起翅膀准备回归巢穴,沈睿也远远地关注这边情况,右手覆上了胸口,驱虫粉和着雄黄粉,里三层外三层地用油布纸包着藏在里头,就怕这珍贵的凤凰蜂嗅到一点,不肯回家了。
“跟着。”
“嗯。”
沈睿也远远地跟着,慢慢地离开了微有人声的林间石阶道,脚踩着松软的泥土地走进了密林之中,再多前进两步,视野便从开阔转至狭隘,只光看眼前景色,入了眼帘的除了排列密集的,粗细错杂的树干,还有已经长成一人高的杂草。
耳朵恍若还有泉水潺潺流而淌之的细微欢快之音,沈睿将自己垫得高了些,拨开面前这丛杂草,恍然一观,瞧见一副清泉石上流的小景致。
她心中暗喜:“该是快到了。”
一切都顺利得很。
沈镜走在了最前头,他忽的将脚步给停下,伸手一指——那树桠上挂着的可不就是个蜂巢嘛。密密麻麻的凤凰蜂在上头纷飞,更为这蜂巢打上了印戳。
沈钶并着沈睿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放松。最前头的沈镜却急得发慌,脑门上汗珠都快滚下来了,嗓子口发出嗯嗯的呼唤声,手指再往上指了指。
哦,还有一条花纹艳丽,手臂粗细的大蟒。此刻正把身子卷在了蜂巢旁的枝桠上,悠闲地吐着芯子,好以假睐地瞪着一双金色竖瞳,聚焦在了跟前的蜂巢上。
沈镜抽了抽嘴角:“不会,没听说过蟒蛇还吃蜜的呀。”不都是吃肉的嘛?
沈睿也是慌张:“可能这是条爱吃甜食的大虫?”
还是沈钶踏实,大敌当前临危不惧:“我听说天灵地宝总有异兽护佑。怕是要小心点。”
沈睿有点无奈:“不过就是个蜂巢......”
这条大蟒粗壮有力,鲜艳漂亮,按照常理推断,该不是条有善意的。沈钶看着也觉得瘆人,便挪过眼去,对着自己妹妹说道:“你靠的远些,直接把油布包往半空撒,最好都能撒在我和小镜身上。”
沈睿把油布包从怀里拿了出来,温温的贴在手上,都有温度了:“大哥放心就是。”
沈镜站在最前面,耳朵灵敏地也听到了这一番布置,扭过头去点了点头。沈睿自觉责任重大,以目估量了一下距离,再暗暗琢磨了一下手劲,深吸一口气,便划开了布包,朝那大蟒用力掷了上去。
准头正好。
一瞬间,好像生蒜入热锅,周遭一片虫鸣惨叫。大蟒把身子拉直朝天一扬,瞬间从树上直挺挺地掉了下去。沈镜趁机直接把蜂巢摘了下来。
依计而行。
沈睿还没来得及把嘴里长长的一口气给吐完,异象突起。
“小心!”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变形的调,沈睿眼睛一瞪,心道晚了。
那五彩斑斓的大蟒恢复能力极强,它见着自己护着的宝贝被躲,却又靠不近沾了雄黄粉的两个人,这边还有个站的远的,也只能拿它来撒气。
大蟒的血盆大口极大,里头两上两下嵌着的长尖牙似是兵刃,该是能咬下成人的整个头颅。
它是朝着沈睿的面门直袭,而对于这么一条滑溜溜的长条畜生,任何的格挡都失去了作用,沈睿也只是脑中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大口将近,把自己站成了靶子木桩。
可大蟒却不知为何,忽的一下改变了行经,垂了三角脑袋一下咬到了沈睿肩膀上,四颗尖牙直接贯穿皮肉入了筋骨,疼得她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按。
有个力道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拔下了肩膀上的疼痛来源,还稳稳地接住了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软趴趴只得倒下的身子。
沈睿倒好,以为自己是累倦了,直接进入了梦想。
那大蟒是个识时务的,此刻沈钶沈镜两兄弟身上都沾了相克的雄黄,它自是不愿招惹霉头,把火气洒在了沈睿的肩膀上,一甩尾巴,溜得比谁都快。
沈镜小心翼翼地把蜂巢放进了玻璃匣子里,一扭头便看到了这般的惊险画面,自家妹妹乌黑了嘴唇不省人事,大哥躬着身子只做了一张网,牢牢抱紧了这可怜的中毒小人。
出大事了!
两兄弟心里的感觉一致。
沈钶握着沈睿的手腕把脉,一手按住了她的颈间大穴,沈镜顾不得慌张,运力于指尖,精准而迅速地封住了她周身几个大穴。
兄弟两一脸沉着冷静,许氏一瞧见自己女儿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可到底没晕成,硬是把这口提上来的气给咽下了,指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