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没见过自家大人伤得如此重!
年一包倒是见惯了这些,找人拿了盆冰冷的水把宋几的手臂快速清洗干净,等梁三冬重新取来一壶滚烫的茶水时,他就用茶再在宋几的伤口上清洗了一遍,像是在泡猪皮一样。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不叫你们,一个也不准进来!”年一包面色严肃,带着命令的口吻。
金吾卫士们很听话,全都退了出去,不作打扰。
当然,也是因为他是年一包!
一个大名鼎鼎的神医!
众人退了出去,将门关上,梁三冬眯着眼睛往门缝里看了几眼,什么也看不到,满脸担心的问:“你们说,大人会不会有事?”
其中一人皱皱眉头:“难说。”
黄丙横了他几眼,道:“什么难说不难说的?虽然大人伤得很严重,可里面的人是谁!年一包!死人都能在他手里被救活了,大人肯定会没事的!只是那只手臂……难说,我看全部都溃烂了。”
梁三冬叹气:“手能不能保住就看天意了。”
“要是真废了,大人一定会生不如死。”
……
几个人满脸忧愁,心中忐忑。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门从里面打开。
年一包牵着自己那条狗站在里面,魁梧的身子从门内挤了出来,扫了他们一眼,操着粗狂的嗓音说:“行了,进去吧。”
“神医,我家公子他?”
“死不了!”年一包懒得废话,牵着自己的狗下楼去了。
众人连忙挤进屋子,看到宋几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脸色也比先前好了很多,气息渐匀,完全不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
而那只手似乎是保住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赶紧拿来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
另一间屋子里,杜班石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简陋的屋子里放着一鼎炉子,暖意流窜,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
怎么回事?
他从床上坐起来,发觉自己的身体并无任何异样,也没觉得哪里痛!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背着宋几在那座宅子里倒下了,毒性发作,口吞黑血,已是阎王殿里的半条命,可转而自己怎么会在这?身体还和平常一样。
太诡异。
想着,他便掀被下床,还没走到门口,金吾卫士林宿就推门进来了。
“杜大人,你醒了。”
杜班石一脸迷茫,问:“我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们进鬼市前住的那间客栈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不是和宋几在鬼市里吗?怎么出来的?”
林宿连忙解释道:“大人难道忘了?当时秦先生不是让我们等在巷子里吗?说是两个时辰一到你们还不出来的话,就让我们进去找你们,我们在外面等了很久还没等到你们出来,就按照吩咐进去,结果就看到你和我们大人倒在院子里,都伤得挺重,大人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毒性竟然提前发作了,就算服用了鬼市里的解药也没用。”
是的,当时他伤得很重!
毒性发作,快要死了!
杜班石心里觉得诡异:“百里镇不是没有大夫吗?那我的伤是怎么好的?”
“年一包!那个神医治好的你,真是神了。”
“年一包?”杜班石自然听过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大人可能不知道, 神医年一包不是别人,竟然是之前跟我们起冲突的那名大汉,就是牵着一条狗的那个。”
杜班石震惊,半信半疑。
在他的想象中,年一包应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相貌端和,为人古怪,浑身带着医者的仁者气息,试问,谁会将那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和神医年一包对上号?
林宿也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他,原来他们一从鬼市里出来就撞上了前来”复仇“的那名大汉,但大汉看到杜班石和宋几身负重伤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打消了复仇的念头,还将当时毒性发作的杜班石给治好了。
杜班石还未反应过来,简直太惊讶了!
“那宋几人呢?”
“放心,年一包已经将我大人治好了,手臂也保住了。”
“我去看看他。”
林宿便带着他匆匆去了宋几的屋子。
年一包虽然将宋几的命救了回来,但他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杜班石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年一包没说,只说大人没事了。”
“那就好。”
转而,杜班石又问他:“那秦苏,你们有没有见到他?”
林宿蹙了下眉头:“林大人,这也是正是我们想问你的,秦先生不是跟你们一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