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两方人马大打出手,才造成了最后的悲剧。
杜班石看着那女子:“所以,苦头陀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女子轻启唇瓣笑了笑,反问一句,“其实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么好端端进去的人却死在了暗阁里?”
仨人自是不知。
杜班石换了个方式重新问:“那当时除了我们进去之外,还有谁进去过?”
“没有旁人了。”
“当真?”
“杜大人,你认为我有必要撒谎吗?”女子语气十分平淡,“要知道,清理掉一个死人的尸体,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闻言,宋几一惊:“苦头陀的尸体是你抛在刑部大牢外的?”
“我总不能让他的尸体脏了我的暗阁吧?”
原来尸体是她从鬼市里扔到刑部大牢外的!
与凶手无关。
倒也奇了,这女子一身白衣,看着干干净净,一举一动都觉得是个有洁癖的人,甚至容不得有人弄脏她设下的暗阁,可偏偏这院子里狼藉一片,泥泞的浑水流得到处都是,可她像是没看到似的任由如此而不收拾,自相矛盾,着实让人难以看穿她真正的性子,不免也生了几份好奇。
杜班石与宋几对视一眼,而后急于问道:“你既然找到了苦头陀的尸体,那我们之前带进来的人呢?他们在你的暗阁里被一一冲散,是生是死?”
女子说:“暗阁中并无他们的尸体。不过你们进来之前都服用了毒药,即便他们能从我这里出去,恐怕也撑不过那三个时辰,想必,已经死了。”
尽管杜班石早有心理准备,也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既然没找到他们的尸体,说不定一切都有希望。”
女子一盆凉水泼向他:“在鬼市,没有希望这个词。”
“……”
“除了生,便是死!”
杜班石陷入了沉默。
秦苏看时间不多,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点入正题:“我们这次进来是为了找人!还请婆婆帮个忙。”
女子知道他们是为了找谁,说:“帮你们找一个死人?据我所知,秦公子你应该是最了解的!毕竟当年你和那位易将军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场大火的发生。”
秦苏表情微沉:“大火发生的时候我确实在里面,但我并没有亲眼看到阿止葬身火海,若亲眼所见,今日就不会来麻烦婆婆。”
“有趣!有趣!”
“我猜测阿止如果真的活着,他或许就在鬼市里,而婆婆你对鬼市了如指掌,帮我们找一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不难!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就凭你也想知道真相。”
“呃!”
秦苏一语点中了女子的心思。
她唇瓣上的笑意渐浓,片刻后道:“跟我进来吧。”
说罢,她转身进屋,在入门后不知从何处取来一盏灯笼,默默点上,提灯往里走。
仨人视线交替几秒,赶紧跟上。
进去后,那扇大门轻轻合上,隔去了院子里的一切,只留下那泥泞的浑水里被劈成两截的白猫尸体。
……
另一边,皇宫。
此时,太皇太正后卧躺在殿中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她旁边的案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炉中晕出一缕白烟,萦绕在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味,沁人心脾。两名宫女蹲身在软榻边给她捏腿,非常谨慎,生怕手上的动作太重惹得太皇太后大怒。
一名太监伏身进殿,跪在榻前。
“奴才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并未睁开眼,摆摆手,将身旁两名宫女支了出去,尔后轻声问道:“查得如何?”
“回太皇太后,皇上手中的铜鱼板的的确确是从鼎音阁里带出来的,奴才去盘问了当晚看守鼎音阁的那些侍卫,他们都说皇上确实去过鼎音阁,但说是因为太皇太后您的猫丢了,皇上命他们四处去寻猫,过了没多久,等那些侍卫返回时,发现皇上已经不在了,没一会,鼎音阁内便走水了,进去时里面并没有发现人。奴才也按照您的吩咐去查了那晚宋大人离宫的时间,是在鼎音阁走水之后没多久离开的,而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前大理寺卿杜大人。”
太监一一禀明。
过了会,太皇太后问:“当时是谁第一个进的鼎音阁?”
“是金吾卫贾海贾大人。”
太皇太后久居深宫,心思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仔细,听了那晚的情况,她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一二,缓缓睁开那双凤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名太监,问:“哀家问你,你可觉得这当中有何蹊跷之处?”
太监身子往下压得更低了些,颤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