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
待乌鸦全部飞出,屋中才终于恢复平静。
尘土未散,到处飞扬。
宋几用手在眼前用力的挥了几下,那细细的尘粒吸入鼻子里,让他觉得一阵发痒,五官也不自然的拧到一块。尤其是底下的那股寒气,冲到脸上宛若刀子刮过一般,然后沿着细纹慢慢剥开人的皮肉,钻心的痛。
贾海站在后面,在乌鸦从地窖飞出来时,他脸上被抓出了一道骤长的血痕,伴随着痛感,他大拇指往脸上的伤口处擦过,指尖鲜血醒目。
忍不住咒骂一声:“该死的乌鸦。”
不仅是他被抓,屋中的几个金吾卫士也都被乌鸦抓伤了。
等到屋中掀起的尘土渐渐散去,众人才松了口气。
宋几回头问他们:“没事吧?”
贾海蹙眉忍痛:“没事。”
常年在刀尖上滚过的汉子,平时挨上一剑也不觉得有多大事,可今日被乌鸦轻轻一抓,细小的伤口却疼得让人浑身不适,可见那锋利的爪子是有多毒辣。
宋几转而将视线落到眼前地面上那个被掀开的地窖里。
里头漆黑一片,瞧不见半点光亮。
唯有寒气散发出来的白雾浮出来。
宋几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用力甩进地窖中,那东西碰撞到地面时迸发出了一阵火光,如烟花般猛然窜开,照亮了整个地窖,只见里面放置着很多冰块和大大小小的黑色箱子。
很快,烟花暗去,地窖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拿火来。”
金吾卫士从屋中找到一盏油灯点燃,往地窖里探了探,然后踩着里面的梯子率先下去。
宋几随后。
贾海命人又找来几盏灯跟着一块下去。
地窖里寒冷刺骨,不大不小,堆满了冰块和箱子。
宋几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落在眼前一个放在冰块上的箱子上,准备用剑将其撬开。
贾海提醒:“大人小心。”
宋几握剑的手微紧,警惕小心的用剑鞘扣在锁头上,用力往上一撬,“砰”的一声,箱子被掀开。
一股难闻而不知名的气味冲了出来。
众人蹙鼻,纷纷将目光注视在那个箱子里,慢慢举着烛光挪步靠近。
箱子里铺着一张白纸,上面蠕动着许多黑色细小的虫子,宛若蛆虫一样,还沾黏着很多白色恶心的液体,随着虫子的扭动,白色液体被扯成一根根丝状,缠在上面。
宋几一番功夫果然没有白费,他下令吩咐:“把所有箱子都打开。”
五六个金吾卫士应声,将那些放在冰块上的箱子全部打开,里面都是一样的黑色虫子,成群成群的。
贾海大喜:“果然是那个刘老头!从他屋子里搜到的那些瓶瓶罐罐应该就是用来装这些虫子的。”
宋几眼神中的狠厉渐深,杀气漫上额头,爆出了青筋,怒道:“抬一个箱子上去。”
“是。”
他从地窖里出去,直奔屋外。
刘老头依旧被两名金吾卫士擒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可一双腿仍然在抖,似乎并不是因为冻着的。
即便知道自己喂养乌鸦一事已经被发现,他却没有一点怯色。
宋几走到他面前,凌厉的眼神折射着寒光:“朱尺刘,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老头面不改色,平淡如常,抬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干涸的唇颤抖着,说:“大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喂养乌鸦杀人?”
“我没有杀人。”
“案发现场唯一出现过的就是那群乌鸦!”
刘老头不慌不忙:“要是小的没有记错,那位长史何大人和易太傅都是因为身骨断裂而死的,跟小的喂养的那群乌鸦没有任何关系。”
这老家伙看上去糊里糊涂,没想到脑子这么精明清醒。
宋几审问过太多这种擅于说辞狡辩的嫌疑人,眉峰一压,说:“那好,本官换个问题,你喂乌鸦吃蛊,究竟想控制它们做什么?”
刘老头闭嘴不答。
“不说话是吧?”
宋几看了一眼被提出来的箱子,下一刻就抬脚踹去。
“咚!”
箱子被踹翻,里面的黑色虫子全部倒了出来。
刘老头看到这一幕,奋力挣扎,喊道:“不要!”
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子的虫子从箱子里滚出来的时候,在强烈的光线照耀下,慢慢化成了一滩血水,融入积雪中,染红一片。
刘老头满脸伤心痛苦,眼底淌出了泪。
“你要是再不说,本官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