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室出来,看到这位来见冯平的律师,林亚生又是一惊。
这个人竟然是李朝林的父亲——李维山。
看到他,林亚生肯定忍不住要先聊上两句了。
“李律师,你好,我叫林亚生,是这案子的负责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是你儿子李朝林的朋友。”
提到李朝林,李维山的脸色明显一滞。
伸手,李维山一边与林亚生握手一边说:“你好。”
“这几天忙,一直没去上医院,他怎么样了?听说转到金阳的医院去了?”林亚生问。
“嗯,反正也是修养,转回去,我们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也是,”看了一眼李维山手上的公文包,林亚生又问,“您是……来见冯平的?”
李维山脸色沉沉,点头应道:“是。”
林亚生微微蹙眉:“呃……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您对他这案子了解么?”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李维山脸色更沉了,顿了顿,他又道,“朝林虽然是我儿子,但毕竟,我还是律师,我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林亚生点头,想了想,他又问:“最后问您一个问题,李朝林知道你接下了这个案子么?”
李维山蹙眉:“他还不知道,为了不影响他的情绪和恢复,我希望林警官能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谢谢。”
说完,李维山朝着审讯室去了。
看着李维山的背影,林亚生陷入了沉思。
两个律师,看来冯平身后,是有两个主子的。
其中一个肯定是康金虎,那另一个呢?会是谁?
转身,林亚生立即去查冯平坐牢的那段经历,让他惊讶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付明远竟然暗地里有帮助过他。
付明远为什么会帮冯平?
是康金虎请他帮的忙?还是他和冯平之间本就有着另一层的关系?
不管什么原因,但有一点,冯平现在肯定也在为付明远办事。
回头再看这个案子和眼下的情况,一切自然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康金虎仇视林亚生,付明远也是一样。
所以他们都有可能指使冯平去做这些事。
两个律师,就目前的情况看,林亚生差不多可以肯定,他们应该都指使了冯平去做这些。
审讯室里,李维山沉着脸,说:“我叫李维山,是康金虎请来帮你代理此案的律师。”顿了顿,他又道,“他给了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扛,一个是指认赵辉,你选吧。”
高柏成指认赵辉的事儿冯平知道,康金虎的意思很明显,就便把这事也推到赵辉身上,干净利落。
不过,冯平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你告诉虎哥,让他和付明远尽快划清界限,处理好一切关系,反正我这次肯定是要坐牢的,不如趁此机会,帮他除掉一个隐患。”压低声音,冯平接着又道,“付明远一直对付媛媛的事耿耿于怀,现在不除,以后必成祸患。”
既然决定要卖了付明远,而且自己还得坐那么久的牢,他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赚上一笔功劳。
李维山点了下头,而后,他沉声又问:“还有么?”
冯平想了想,问:“我这次要多久能出来?”
李维山垂眸,他沉默了一阵后,说:“不超过五年。”
这是康金虎给李维山定的标准。
冯平点头。
“还有什么话要说么?”李维山又问。
“没了,”顿了顿,冯平突然问他,“李律师,我怎么感觉你不太想要帮我辩护啊?真的是虎哥请你来的么?”
自打进屋,李维山的脸便一直沉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对他,冯平感觉心里有点没底。
当然,如果知道这次事故的受害者还有他儿子,冯平恐怕就更得心慌了。
看着冯平,李维山沉声道:“我是律师,既然接了这案子,就会对这案子负责,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顾虑,或者对我不信任,你有权申请换个律师。”
一番话,让冯平心里更没底了。
是,高柏成被抓了,可就算这样,康金虎也不该请这么个人来啊?
想了想,冯平又问:“你确定我不到五年就能出来?”
李维山咬了咬牙,说:“确定。”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不想接,却又必须得接的一件案子。
李维山走后,林亚生又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审了一会儿,冯平虽然把自己收买王喜的事儿交代了,可是对指使他的人,他却还是闭口不谈。
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后,林亚生突然问冯平:“你是在权衡谁对你的威胁更大,谁对你更有利吧?”
知道冯平有两个主子后,林亚生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