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借我一下。”无生对程青说道。
程青解下镰刀递给无生,无生便用镰刀和恶尽一起生了个火。
“坐过来点,暖一些。”无生见程青坐得有点远。
程青便往无生身边挪了挪,靠近火光,身体果然暖了些,但考这点温度,他的心很难融化。
“这是什么?”无生生好了火,便在打量那个小罐子,程青问道。
“应该是干腌菜,时间有点久了,不过凑合凑合还能吃。”无生闻了闻,说道。
无生拿起一根干腌菜,尝尝味道,结果嚼了没两下,眉头一皱,差点吐出来。
“别吃了,有其他好吃的。”程青拿过那个罐子,丢到一边。
“你发现什么好吃的了?”无生一喜。
程青看了看怀中的小熊崽。
“吃它?”无生惊讶。
这时,一旁的母熊叫了叫,程青看了它一眼,母熊又叫了两声,随后丢过来几个果子。
无生捡起果子,看着黑熊啧啧两声。
“我们这样像不像欺负弱小的雌雄恶霸?”无生拿起一个果子在披风上擦了擦,而后递给程青。
程青接过,边吃边道:“弱小?”
“额,它好像不弱小。”无生也吃起了果子。
黑熊又吼了一声,焉焉的,似乎在回应他们。
程青吃了一个果子便不再吃了,无生吃了两个也没吃了,将剩下的放好,留着明日吃。这冬天山里,找食物没那么容易。
“过来。”过了一会儿,程青见无生昏昏欲睡、差点睡到火堆里,便叫了她一声。
“什么?”无生确实又累又困,提心吊胆奔波一天了,加上受伤,又跟黑熊打了一架,她的身体早就快撑不住了。
“融化我为你冰冻的心。”程青把黑熊崽丢回到母熊那边,随后就把无生的上半身拉到自己怀中,紧紧靠着自己的胸膛。
母熊护着小熊,退回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两人。
“额。”无生想自己易容下的脸肯定红了,“利用我还说得这么好听。”
程青抱着无生没多说,但他感觉好像真的心暖了些。
原来为她而冰冻的心,也只能因她而解。
无生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温暖了些。
借着火光,她看向上方程青的脸,从这个方向看去,他的脸棱角分明,冷硬瘦削,没有冰老的脸那么美,也没有李木子的脸那么有气质,也没有齐明的脸那么干净舒服,但是这张脸偶尔出现的温柔就足以令人动容。
他额头上的诡异图案还没消失,那是见血了就会出现的图案,那图案似乎是个‘鬼’字,可似乎更想是‘二十九’三个字连在了一起。
“你和苏**的长得一模一样吗?”无生突然问,不然程青为何能冒充苏程这么多年不被寒山门的人发现,连苏信师叔都未发现。
“脸一模一样,但我们的性子截然相反。”程青回想了下记忆中的苏程,他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他第一次在竞技场见到苏程时也十分惊讶,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他一个青果。
“他是个怎样性格的人?”无生问。
“跟你很相似,你们很像,不论经历了什么,仍然保持纯正之心。”这也是他第一次见无生时没能对她下手的原因之一,她的性子和苏程很相似。
她与苏程的性子很相似?难怪难怪,师父和常足会把她和青爷安排在一起,原来是因为这样,无生终于明白了师父的用心。
师父,我知道您的用意了。无生先前错了,大错特错。
“那是因为我们心中有执念,不论经历什么都不愿割舍的执念。你猜猜,苏程的执念是什么?”无生看着程青。
“除掉阎殿吧,我查过,他是主动找上竞技场的,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除掉阎殿。这点他和其他人一样,从小立志惩恶扬善,那么在他看来,阎殿是必除的。”程青道。
“呵呵。”无生突然笑了笑。
“笑什么?”程青低头看了一眼无生,不解。
“我曾问过苏师叔,苏程失踪那两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苏师叔回答我说,苏程自懂事起一直在四处打听一个人的消息。你猜,这个人是谁?”无生看着程青的眼睛。
“师父祝垣?”程青道。
“不,是你,青爷,苏程一直在找的人,是你。”无生轻柔说道,语气平静。
苏信师叔的妻子早逝,留下一对双生子,取名苏程与苏青。但在祝垣叛出寒山门的那一年的动乱中,苏青不幸掉入寒山门后山的悬崖,那么高的悬崖,三四岁大的孩子哪里活的下来,后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个悬崖,正好是无生与程青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悬崖。
苏青在那里死去,程青在那里诞生。
程青不语,只是眸色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