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无生几人来到悲怜壁下，无生率先开口道。
“师叔。”无亡亦唤了一声有善。无亡的师父有恶和有善是师兄弟，但有恶在十几年前那场仙山之战中身亡了。
“阿弥陀佛。”有善睁开了双眼，双眼有些浑浊。
无生微微皱眉。
“有善大师，寒山门苏信冒昧打扰了。”苏信此时敬意地对有善说道。
“常足可还好？”有善问道。
“家师闭关休养，不太好。”苏信神情严肃，其实他来此和齐明的目的一样，都是希望能请有善大师出山，对付阎殿。毕竟，如今在这江湖上，有善大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祝垣回来了？”有善道。
“是，他回来了，正是他伤了家师。”提起祝垣，苏信的神情更凝重了。
不仅是祝垣，稍微年纪大点的江湖人，都会知道祝垣，知道阎殿，知道多年前江湖那场浩劫，那是苏信这一代人的恶梦。
而苏信，与祝垣，不仅仅是江湖之仇，他们还有一桩私仇。
“大师，阎殿复出了。”苏信一字一句道。
刹那间，在场人心头一愣，当然除了无生与程青，这两人一个几乎什么都知道了，一个便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无生看了程青一眼，后者面无波澜，平静得很，好似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平凡的陌路人。
听闻阎殿复出，有善并未惊讶，这一天终是到来了。
“祝垣此时在何处？”有善问起那此时依然令人心悸的人。
“不知所踪，我派了寻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他。”苏信答道。
“他已经死了。”这时，突然有一道声音说道。
“死了？”苏信不敢置信，看向无生，大脑迅速思考无生所言的真假。
“死了，一年前就死了，对吧，青爷，你应该知道祝垣的尸身所在何处吧？”无生突然将话题引向了程青。
“程儿？你知道祝垣的尸身在何处？”苏信诧异地看向程青。
程青瞪了无生一眼，好啊，无生，你翅膀硬了？坑我？
无生眉眼一挑，回瞪程青，看你怎么办？我们可算是敌对方，坑你怎么了，你还一直利用我？这么多年，程青一直待在无生身边，看似在保护他，可同时暗中调查江湖各大门派，并在其中安插他的人手，连天工阁程青都没放过。可以说，如今的江湖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你不是还利用我？程青无语，这人还倒打一耙，她一直利用自己的感情，时时刻刻监视自己的动向，时不时把他当个打手、挡箭牌，他何等身份！
我这是将计就计，无生得意一笑。
无生，你可以说是我教出来的，和我斗，还差点火候，程青轻轻一笑。
“父亲，一年前我曾偶然遇见揽月台月见掌门在埋一中年男子的尸首，后来打听查证后，方才得知那人叫祝垣。怎么？这祝垣是何人？”程青平静说完，还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程儿，你可看见那男子的样貌了？”苏信连忙问道。
程青大致说了下祝垣的样貌，苏信五味杂陈地说道：“大师，应当是祝垣。”
“嗯。”有善大师轻轻应了一声。
“可既然祝垣一年前就死了，那么为何一年后阎殿才复出，如今的阎殿主是何人？”苏信疑惑不解。
无生刚想说话，身边之人便扣住了她的手，无生下意识去护住自己的命门，那程青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并未再多做什么。
手心传来了熟悉的冰冷之意，无生的心也随之冰凉，程青的威胁已经**裸了，但她毫无办法。
不能撕破脸皮，因为论硬实力，她不是对手，在场之人恐怕也没能胜得过他。
以前师父怕还能治得了青爷，可如今，师父他，唉～她现在总算知道程青为何会来大悲寺，不直接去灭了寒山门，或者说他为何一定要等到十年后，因为师父是他最大的威胁。
有善大师这时看了无生与程青这方向一眼，但是不知他看是程青还是无生？
“无亡。”有善唤了无亡。
“师叔，请吩咐。”无亡道。
“遣散大悲寺的弟子，发些盘缠，各自自行离开。”有善一言，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程青，他没想到有善最后的选择竟是这般，这是在向他认输？
“大师！”苏信不敢置信。
“师父？您说什么？”无生也不敢相信，师父怎么会要遣散大悲寺的弟子，这不就是意味着大悲寺没有了。
“无亡，现在便去办，明日天一亮，便让大家下山。”有善的语气不容置疑，丝毫不会让人怀疑他所说是玩笑之言。
“是。”无亡虽不解，可仍旧听了有善的话，因为他也明白，师叔的时日无多了，他怕是不能再护着大悲寺，所以才想遣散大悲寺的弟子。
无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