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钟抬着眼皮掀了他一眼,“几个意思,你爸今天把你打脑震荡了是?”
“我都没见我爸,哪有的事?你给我说说呗,我好奇。”
“你以前又不是没谈过恋爱,问我这个做什么?再说了,那人跟人能一样吗?我身上的经验放你那里,未必就适用,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鑫迪了,那女孩子是漂亮对。”
顾浅被人看中了心思,十分的不好意思,他装出一副扭捏相,说“漂亮不漂亮的,倒是另说。我发现鑫迪这个人……”
“她这个人怎么了?”
“还挺贤惠。”
“行了你,可少祸害人家好人家的闺女了,你要是就想谈恋爱玩玩儿,趁早离人家远点,昨天骄阳跟我说了,鑫迪呢,一直都没有乱搞过,规规矩矩的挺务实,听说家里条件不太好,还一直帮衬来着。搞得现在一把岁数了没攒到钱,你这种拆二代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靠谱。”
“我不靠谱?我怎么就不靠谱了?”
顾浅有点冤枉“你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多正人君子啊,简直就是个柳下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都,我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那你可真高尚。”
“可不,感天动地了都。”
顾浅有点沉不住气“我真的给人的感觉,就这么不靠谱吗?”
“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的,兄弟,冲我开炮,扛得住。”
陈钟把眼镜摘下来,说“你条件当然是好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顾浅,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个女孩子,找个游手好闲的,整天不务正业的男朋友,会不会很有危机感?”
“什么危机感?”
“你先想想,要是你男朋友整天从早晨一直睡到中午,起床之后不是点外卖就是打游戏,下午出去遛个弯,然后晚上喝酒嗨皮,倒头就睡……”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的生活真的过的这么吗?”
“兄弟啊,话我说到了,你自己想想。”
陈钟这一番话,当然是夏骄阳的主意。
鑫迪和顾浅对彼此有好感,就冲着顾浅愿意让鑫迪进自己的房子这一点就能看个不离十。
但是顾浅活的太自我了,也许适当的敲打一下,也是好事。
顾浅怀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家。
老爷子正好在吃饭,看见宝贝儿子回来,心里高兴,但是面上依旧沉的像一潭死水。
“过来吃饭,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每次吃饭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的。”
游手好闲……
这是顾浅今天第二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他了。
他闷闷不乐的坐下,说“爸,我是不是特别不上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浅这小子怎么突然问出了这么深奥的问题?
“你还知道啊,爸给你开的店,都多长时间没去了,整天店里连个老板都看不见,服务员能好好干吗?每个月是盈是亏,你关心过嘛?”
顾浅整天就知道吃了玩玩了吃,家里每个月有房租收,里外不愁钱,他能记得自家还有家店就不错了,至于亏钱不亏钱,要是亏大发了,关掉就好了嘛。
老爷子对儿子有了长进很是开心,但是话里话外还是很严肃的说“现在我还活着,你一直熊下去倒是无所谓,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有朝一日结婚了呢?我要是先走一步呢?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熊下去吗?小浅,我说这些你总不爱听,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老爷子以为顾浅会像以前不耐烦,或者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没想到顾浅竟然很严肃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爸,我知道了。”
顾浅回房以后,老爷子愣怔了半晌,桌上的饭菜彻底没了热气,他冲到窗户跟前,看脑袋顶上明晃晃的太阳,说道“还在呢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吃错药了。”
哪个行业都不缺人。
前来试镜的人乌央乌央的多。
鑫迪和夏骄阳从千军万马里好不容易挤过了初试,晚上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顾浅蹲家门口等她。
画好的妆还没卸,灯光底下看,鑫迪有点不同以往的妩媚。
“真新鲜,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呢?”
“想知道还不容易?你身边不是有那么大个间谍吗?”
“你说骄阳啊?真难为她了,跟我在外面跑了一天,还有空跟你暗度陈仓。”
“这话说的,我俩没干好事似的,这要是让陈钟听见了,容易起误会。”
“骄阳有句话说的没错。”
“什么?”
“你是真贫。”
顾浅嘻嘻一笑,鑫迪斜了他一眼“进来?在这儿等着,不就是为了这个?”
顾浅倒是一点不客气,大大方方进去了,四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