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安静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墓葬场一样,头顶的灯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泛着白光。
薛淼靠在公共座椅上,拿出烟来想要抽,忽然抬头看见医院禁止吸烟的标志,便收了烟蒂。
拿出手机来,上了微信,将置顶辛曼的号码给翻了出来,输入了两个字,刚想要给她发过去,又觉得辛曼也许睡了,重新上了q,看着她暗掉的头像,便打消了要给辛曼说晚安的念头。
她已经睡了,便不打扰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淼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薛子添打来的。
安全通道处,薛淼接通了薛子添的电话。
“老薛,你和辛曼怎么都没有回来?”
其实薛子添的潜层意思就是——你和辛曼又在外面鬼混了?然后把他一个人跟刘阿姨扔在家里?
“我晚一些回去,现在在医院。”
薛淼的声音在安全通道响起,有点回音。
薛子添惊讶,焦急的问道:“你生病了?”
薛淼向上勾了勾唇,别看这个孩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际上呢,对于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付诸行动,对于他的父亲,还是很关心的。
“我没事,是你莫婷阿姨车祸了,现在在手术室,等她脱离了危险期,我就回去。”
“噢。”
对于莫婷,薛子添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见过那个女人好几次,可是每一次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感觉那目光里有点别的什么意味,可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也探究不出来。
薛淼嘱咐了薛子添要早点睡觉,便挂断了电话。
手术室的灯光还亮着,薛淼负手站在窗边,眺望着浓浓的夜色。
夜深人静,思绪也就容易翩飞。
对于当年沈玥怀着薛子添的事情,其实薛淼是后来才知情的,只不过,还是要早于大哥薛明曜。
………………
当年,沈玥在新生入学一个月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五周半了。
她也是个粗心的女孩儿,在一次体育课上,如若不是被飞射而来的足球砸中而进了医院,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直到将自己腹中胎儿给折腾滑掉。
从医生的手里结果血检的单子,看着上面印的小字,怔怔地呆了怔怔一个小时,直到当时的室友来看她,她便急忙将单子压在了枕头下面,笑着看向同学。
怀孕的事情,她是瞒着所有人的。
甚至于薛明曜。
刚好,薛明曜因为薛氏和澳大利亚一个公司正在有一个项目合作,自从沈玥新生入学之后,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来过一趟,便离开了。
一直到现在。
沈玥拿着手机,在手机上翻出薛明曜的手机号码,想要打过去,最终还是搁浅。
在薛明曜上一次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明确地说,要分手了。
现在再说出自己怀孕了的事情,倒是无端地惹人厌烦,好像她本来就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一样。
沈玥当天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去询问了医生有关于人流手术的事情,医生说:“最好再养一个星期,等到下周你挑个时间过来,就可以做,正好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体质是属于不易受孕体,有一个孩子很难得。”
沈玥脸色苍白的从医院走回寝室,心神不宁。
这个星期里,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做人流手术,将这个孩子给打掉?
她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是她和薛明曜两个人共同拥有的。
如果是一个男孩儿,长成薛明曜的缩小版,如果是个女孩儿,长得像她,跟着薛明曜屁股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但是,再美好,终归还是梦。
一个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沈玥自习室走到寝室楼前,忽听到一旁有女生在说:“那辆车价值不菲啊。”
“对啊,豪车,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好有范。”
“我,我见过她!之前一个国际大会上,她是唯一的女翻译!”
但是,当沈玥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的时候,就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是莫婷。
莫婷找来了。
面对沈玥的慌张,莫婷却一丝不紊不乱,缓步走到沈玥面前,“沈玥,好久不见。”
沈玥默默地攥紧了手中的背包带,想要冲着莫婷笑一下,却终究是无功。
她跟在莫婷身后,跟随她走向车,看着前面的这个女强人,觉得这样的女人,和薛明曜才般配吧。
沈玥上了副驾,低着头,攥着背包的带子。
莫婷说:“薛明曜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第五次递给我了,第一次我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一次,我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撕碎了扔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