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宽慰薛淼,她也有过同样的丧失亲人的苦痛,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不想要别人过于关心自己的,太热络了,相反会让她觉得心里阻塞。
“节哀顺变。”
辛曼这么四个字了,倒是让薛淼失笑起来。
“我哥哥已经去世十多年了,现在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感觉了,”薛淼说着,帮辛曼端上米饭,“吃饭吧。”
薛淼的厨艺真的是不错,辛曼吃了两小碗米饭。
吃过饭,辛曼帮着薛淼收拾了碗筷,而且自告奋勇地提出要洗碗,“你请我吃饭,我当然也要做点什么来回馈你了。”
薛淼也不多阻拦,已经出了厨房门,来到了客厅里。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来先给邓秘书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这两天有关于一个十分重要的合同问题,想要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打火机,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文件,不禁就拿了出来。
“好,就这样,等明天早上我到了公司再说。”
薛淼把电话挂断,抽出这个文件,题头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就映入了眼帘。
他随手翻了两页,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在签字一栏里,辛曼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没有见到结婚证,就要签离婚协议了?
薛淼将文件平放在茶几上,向后靠在软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向前伸了伸。
辛曼洗过碗,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薛淼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她打印的离婚协议书,原本是在茶几下面的,现在却跑到了茶几上面。
不用想,她都知道薛淼已经看过了。
辛曼是故意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下面的,就是为了避免薛淼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她采用拖延战术,这件事情当初是醉酒之下,稀里糊涂的扯了证的,到现在,也必须要在亮光下,将这事儿给解释清楚。
辛曼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在走到薛淼身边的时候,却依旧惊醒了薛淼。
薛淼根本就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睛,看向辛曼。
辛曼在茶几一侧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手放在膝上,眼光落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上,“你看过了?”
“嗯,看过了,”薛淼点了点头,“你放在这儿不就是让我能看到的么?”
辛曼有点囧。
的确是社会阅历和年龄的关系吧,总感觉她在薛淼面前根本就没有能够藏得住的秘密。
辛曼说:“那你签字吧,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
她说这话自然而然,不过眼神却有点不大自然,始终是低垂着视线落在前面的茶几上的,没有敢看薛淼的眼睛。
直到薛淼一声轻笑传入耳膜之中。
辛曼抬起头来,撞入薛淼一双黑眸中。
“曼曼,我问你,如果是现在和我离婚,你恢复单身之后,你母亲就不会再给你安排相亲对象了么?”
薛淼的这个问题,倒是辛曼想过的。
为了应付母亲,当初就是选择了祁封绍,如果不出祁封绍劈腿辛雨馨这件事儿,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而且,更别提,这一次母亲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就是薛淼。
如此,正巧水到渠成?
“我之前也想过,但是……”
省去恋爱的步骤直接结婚,找一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辛曼到底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不想恋爱不想结婚,就想要这么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一辈子,老了的时候直接进养老院,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杜静心就把她的这个想法给彻底粉碎了。
那一夜,在醉酒之后的她,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说,那一次醉酒是意外,遇上薛淼是意外,而在混沌状态下的领证,却是无意识中做出的一个现实生活中并不敢做出的一个举动。
现在,她要亲手把那个举动给重新摧毁掉了。
薛淼看出辛曼的犹豫,继续说,“你想要婚姻,我给你婚姻,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的丈夫。”
辛曼被薛淼的话给蛊惑了。
薛淼也不紧不慢,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辛曼,等她回过神来,等她说话。
辛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我确确实实是跟你领的结婚证吧?”
薛淼:“……”
他失笑,“不是跟我,你想跟谁?”
辛曼的脑海里当时就涌出了一个人影,只不过好像是向上飘散的烟气一样,很快就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