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忙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手铐,一指靠在墙上的一把椅子,示意李季过去坐下。
李季扶了扶腰,动动有些酸麻发疼的手腕,慢腾腾地走过去,坐下。
王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伸伸脖子,痛快地打了一个很响的嗝。然后,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季,半天没说话。
李季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所长,一言不发。
房间里静得出奇。
只有墙上的八个大字,像在跃跃欲试。
“你是哪个单位的?”
王所长终于开口了,露出两颗黄灿灿的大金牙。
“建行的…..”
李季吸了吸鼻子,沉声说。
“建行的?”
王所长一愣,双手按在桌面上,登时挺直了身子。
“嗯……”
李季应了一声,声色不动。
“哪个建行?”王所长又问。
“城东支行……”
李季嘴角扭了扭。
“城东支行?”王所长眼睛一张,向前探了探身子,“王行长那里?”
李季点点头,没说话。
“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所长一脸疑问。
“我才来不长时间……”
李季抬了抬眼。
“噢……”王所长沉吟着,扭脸看向涛哥,“你是说他抢了你的手机?”
“是,王所长!”涛哥站起来,指着李季,“就是这小子,趁我不防备,抢了就跑……”
“对!对!”猴子迫不及待地插嘴,涛哥这回却没拦他,“王所长,我可以作证!”
王所长点点头,眼光看向李季:“你叫什么名字?”
小宋坐在一旁,拿起笔,想要做记录。
“我…..”
李季愣了一下。
“怎么,连名字都不敢说啊?”王所长瞪直了眼,顿了顿,“你说你是建行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你干嘛?”李季一仰头,冲口而出,“我叫李季!不信,你可以去查!”
王所长侧过脸示意小宋。小宋拿起李季的手包,翻了翻,随即冲着王所长摇摇头。
“王所长,豹哥让我问问你啥时有空,来福来山庄钓鱼啊?”
涛哥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王所长愣了一下,笑着骂道:“涛子,我这说正事呢,你他娘的胡说啥!”
随即他又喝了一口茶,寻思着:“下个周末吧……到时候再说……”
李季冷眼瞅着,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涛子,你的手机呢?”
王所长问。
“王所,在这呢……”
涛哥怔了怔,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你给我干啥?我又不要!”
王所长一摆手,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噢,噢……是,是……”
涛哥嘀咕着,一边把手机收了起来。
“涛子,你不是说这人抢了你手机吗?”
王所长垂下眼,慢悠悠喝着茶。
“是啊,王所……”
涛哥答应着,有些不解。
“你个王八蛋,你手机不是在你手上吗?”
涛哥这才醒悟过来,脸上一僵,随即尴尬地笑笑:“王所,是这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王所长跟前,将手挡在嘴边,就要往王所长耳朵上贴。
“草,离我远点!臭烘烘的!”
王所长一甩手,差点把茶杯打翻。
涛哥慌忙收住身子,一脸窘相。
“出去说,出去说……”
王所长站起身,指指门外。
涛哥会意,抢先几步,拉开房门。王所长背着手,走出屋去。涛哥随后跟上。
“咣当”一声,屋门弹了一下,猛地一开,又接着重重关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宋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
猴子在一旁,一只手还放在肚子上,眼睛凶巴巴地瞅着李季。
李季盯着墙上的八个大字,崔浩办公室里的那幅画又在眼前浮现。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屋门被推开,王所长和涛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所长坐回原位,低头吹了吹杯口浮着的茶叶—小宋刚给他添了水。
李季踌躇着,要不要把涛哥勒索的事说出来。他本想着和郑重商量之后,再看看怎么办。
还没等李季想好,王所长先开口了。
他满脸堆笑,脸上的神情很诚恳,和方才大不一样:“李同志,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和你们王淑兰王行长也很熟……”
李季听着,不禁偏过头去,看了看涛哥。
涛哥正盯着他。
两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