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已到了廖莹的宿舍楼下。
楼梯口的灯光还是那么昏暗,感觉随时都会熄灭,二楼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李季有点奇怪。
他看了看,忽地想起来,来之前忘了给廖莹打电话了。
这些日子真是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整天想的啥啥。
李季叹口气,急步踏上楼梯。
走廊上空无一人。
廖莹宿舍的房门敞开着,透出黄黄的灯光,照亮了灰色的一块地面。
屋里传出说话声。
除了廖莹,好像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
李季走到门边,不由停住脚,将身子向墙里靠了靠。他探出头去,正要向里面看时,突然有一个人从房中跨步出来。
“哎呀!”
李季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回身。
那人也是吃了一惊,身子向后一蹦,手里的小瓷碗差点掉到地下。
“哎呦!”那人双手托住碗底,夸张地叫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总啊!吓我一大跳!”
李季一看,原来是孙老师。
孙老师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袖衬衫,像是新买的;头发也像刚理过,梳得整整齐齐。
李季很少看见孙老师打扮得这么干净利索。
“哎,你怎么来了?”
廖莹也走出来,腰里还系着围裙。
“怎么,我不能来啊?”
不知怎的,李季心里只觉别扭。听廖莹这么问,他想也不想,随口答了一句。
廖莹被噎住了。
她呆了呆,白了李季一眼,撇撇嘴:“你怎么啦?吃火药啦?”
李季也觉出这话说得太冲了,忙吸了几下鼻子,舔舔舌头,呲着牙,讪讪笑了笑,却没回答。
“我以为你们支行这阵子忙,你暂时没空来了呢......”廖莹在李季额头轻轻点了一指,“嗯,几天不见,长大本事了,连电话也不打了,......”
“今天没什么事,下班早,我就过来了......”
李季抓了抓头发,闻到了浓浓的鱼腥味。
“别说,你的鼻子还真够长的......”廖莹忽然笑了,“是孙老师去钓的鱼,拿过来一条大的,这就炖好了......”
“你们先聊,我,我去倒点料酒啊......”
孙老师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一直盯着廖莹,好不容易插上一句。
说完,也不等廖莹回话,孙老师就把身子侧了侧,从李季身边挤了过去。
“馋鬼,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廖莹的手在围裙上抹了几下,又狠狠挖了李季一眼,努努嘴,回身进了屋。
李季怔了怔,翻翻眼皮,朝着孙老师去的方向斜了一眼,随后跟了进去。
小桌上已摆了好几个菜,厨房里热气腾腾。
“廖老师,料酒我放在这儿了......”
孙老师不知何时走进屋来,把碗往桌角一放,急慌慌的,转身就走。
“哎,孙老师!”廖莹从厨房追出来,“不是一起吃吗?”
“不,......不了......”孙老师人已到了门外,“我,我临时有点事......”
“哎,你说这人......”
廖莹扶着门框,摇摇头。
“本来说好在这里吃的,怎么就走了呢.....”
廖莹回过身,一手小心拿起瓷碗,又进了厨房。
“该不是你把人家吓跑的吧?”
廖莹探出头来,笑着问李季。
“是他自己说不在这吃的,管我什么事啊......”
李季犯了神经病一样,不知从哪里又来了火气。
“你,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廖莹蒙了,黑黑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李季,“这是谁招你惹你了?”
“没,没事......”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李季就后悔了。
是啊,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
是属炮仗的吗?
无名的邪火,说来就来,一点就着。
他用力呼了一口气,想了想:“单位里这两天有点事,不太顺利.....”
“嗯,你刚去,新单位,人生地不熟的,难免......”廖莹用抹布垫着盆子,把鱼端了出来,“这回到了支行,你那脾气也该改改了不是?......”
李季一听,立马又要发火。
可转念一想,廖莹说的也没错;再说,自己晕头昏脑的,总准备怼上几句,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哎,你是木头人啊?”廖莹见李季坐着不动,叹了一口气,“你帮我挪个地方,我好把鱼放下啊......”
“噢,噢......”
李季这才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