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清来到县城鱼市口副食品批发公司,一位披着长发中年女人对他说:“王世清,你又来进货,你们卖得还快,想进点什么?”王世清从上衣口兜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纸,递给她。她把纸放在柜台上,用手把纸理伸,瞅着他说:“这字写得还不错。”“人家教过书,当过老师,字肯定写的好。”一位白白胖胖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插话道。“刘经理好!”王世清脸上挂着笑容招呼道。“老王,你今天来主要进什么货,帯有鞭炮吗?”“今天就是悄悄地捎帯二佰饼鞭炮。”“你鞭炮在哪里?我们全买了,你免得到处跑。”“你知道进出口公司,王经理需要的。”“那给我们一佰饼,如何?”王世清用手挠头,停顿几秒说:“没有问题,你刘经理说咋办就咋办。”“王世清,你买一件香烟吗?”中年女人问道。“对,有什么问题吗?”“主要是核对一下。”王世清对刘经理说:“老朋友,欢迎你到我们乡下来玩,今天下午我还要赶三点半的汽车。”“好,现在小偷多的很,你要注意货哟。”他花一元钱雇一名木板车,把所买的东西拉到汽车站。汽车站人多,有的坐在侯车室绿色木櫈子上睡觉,有的正在汽车顶上装货,有的站在售票窗口买票,有的在侯车室卖报纸和书,还有的在聊天和抽烟。王世清对一名男管理员说了一箩筐好话,递给他一只香烟,他把烟仔细瞅瞅,王世清把打火机打燃火,小心移到他面前,他用手摆了摆,说:“这里不准抽烟。”然后把烟夹在耳朵旁边,用手朝汽车方向挥了挥。王世清嘴里不停地说:“谢谢。”他来到汽车面前对司机说道:“师傅,我有三件货。”“你上蛮。”他对拉板车的人说:“你在上面码货,我在下面递给你。”我在下面一件一件检查后,递给他。拉板车的人是一位中年男人,年龄不大但额头上皱纹宛如水中落下一颗石粒形成的波纹一样多,手掌上老茧多又厚,眼睛透露出是一名实在人。他把三件货一件一件摆放整齐平稳,把货网绳拉紧拉牢,然后对着站在车下的王世清说:“你看如何,安全不?”“可以了!”王世清把一元钱交给他,他瞅都不瞅直接放在裤兜里,然后对站在王世清旁边的一位年轻小伙子说:“兄弟,我们走。”王世清惊讶地看着他,他说:“他是我老弟。”
傍晚,王世清回到家,甲成果对我说:“你爸辛苦了!把饭给你爸递到手上。”她把三件货物一一打开,,她对王世清吼:“我给你说要进一件香烟。你为什么没有买。”王世清说:“你不要一惊一咋,把人吓一跳。”“你自己来找。”他向三个纸箱子仔细看,用手把货翻一遍,没有找到一包香烟的影子,他傻眼了。他惊慌失措地说:“我亲自检查后,才放在车顶货棚上。车上货也不多,纸箱子就我们三个,其他都是散货。”瞬间,她泪水流出,而且在脸上乱流,她说:“这可是整整一件香烟,我们一年的存款。”王世清低着头,默默无声。
第三天清晨,我早早地起床,瞅见我的爸正在把枕巾、衣服包裹在被子里。他把被子理平叠成正方形,用一根布帯子扎紧扎牢,同时还留两节背帯,让我背起包裹拭背帯长短。我妈把用油炒过的豆豉装在一个玻璃罐头瓶里,唠唠叨叨地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把报名的费用20元装在你裤兜里,用针把裤兜缝起了,你到学校把缝针线撤开。你在学校有什么事,多与你的好朋友商量。”她把新牙膏、牙刷、铝饭盒、洗脸帕等放在一个红色尼龙线网兜里,接着叮嘱:“一定要注意与同学搞好关系,不要舍不得吃,钱不够,给我们说,当然也要节约。”刘明兴背着被包走到我们家门口喊:“甲王乙,快点。”“等一下,马上来了。”我急慌慌地对他们说:“他们在等我了,不要着急,你爸送你去赶火车,时间还早。”王世清用一根扁担挑起二十斤大米和背包,我手里提着网兜往门外走,甲成果对我说:“小心点哟,安心读书,不要管鞭火炮的事,我们想得到办法。”刘明兴、李水平、于小蓉以及她爸我们一行六人向火车站走去,火车站名字叫厚坝公车站,位于厚坝公社而得名,距离我们家有二十里路程。我们三个沿着公路在前面走,刘明兴对我说:“你们知道不?冯正宽也考上文胜初中。”李水平背着行李汗水流进颈项,气喘嘘嘘地说:“他上中学确实全靠我们汪老师。”“对,不是汪老师他不可能考上,他上鬼的初中,他还不知好歹。”于小蓉气愤地说道。她打着空手,没有提什么东西。她把路边的狗尾巴草揪了一根,拿在手里,边走边把草晃来晃去。我向刘明兴和李水平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帯粮?”“我们不吃饭,当神仙。”李水平笑嬉嬉地说。“听说,每名学生每月有十斤平价供应粮。”于小蓉抢着回答,“多少钱一斤?”我接着问。“一角三分八。”王世清接上话说:“你们都要认真读书,争取早日脱掉农皮,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