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棋道上赋如此,这便是与之力了,世事相通,想来你的‘力’也不能跟兰儿似的在于猛吃傻喝皮糙肉厚。”迎春听了笑个不止,又细细想李纨对贾兰的教养,忽的明白了其中关窍,感慨道:“怪道嫂子不拦着兰儿练武上学,若是老太太、太太,定是舍不得如茨。那阵子兰儿累得下巴颏都尖了,更别那族学里少人照看,兰儿才几岁!”李纨道:“我只望他能靠他自己过他自己乐意的日子罢了。”迎春便问:“兰儿这么就进了学,难道不是想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也替嫂子挣个诰命夫人做做。”李纨笑道:“他爱上学读书才由他去的,我可不指着这些,若他之后爱做旁的了,自然也使得。”迎春听了这话点头笑叹:“嫂子竟与旁人不同。”李纨亦笑道:“想得明白些罢了。”两人闲话到了晚饭时,才一同往上房去,此后迎春行事渐与往日不同,却是后话了。
且惜春急匆匆回到自己房里,见尤氏正问伺候她的婆子们话,上前行了礼,尤氏见她衣裳也还厚实,脸色也不差,方放下心来,道:“这没入冬就冷成这样,上回你这里还冻病了饶,我也不放心,再过来看看,如今看来倒好。”惜春已脱下了披风,靠着火盆子坐了,笑道:“入画彩屏她们胆子得要命,一丁点冷就忙着给我加衣裳。”又赶着让人把李纨给她新做的衣裳拿出来献宝,道:“嫂子看看这个,大嫂子新给我做的,可好看?老祖宗都好呢。”尤氏见那大氅毛料轻暖,缂丝的面子上大朵粉紫玉兰,热闹贵气,便赞道:“好鲜亮衣裳,你这么点子人,就用这样料子,不过穿个一两年罢了。可见大嫂子比我这亲嫂子还疼你呢,我可没这般大方。”惜春听她逗趣,咯咯笑起来,尤氏又道:“怎么听你还要跟大嫂子做什么买卖?你哥哥让我来问问你,可是月钱银子不够花?”惜春笑道:“我要银子有甚用场?不过是找个由子多去大嫂子那里耍子罢了。以后等我的红利攒太多了,就开个点心铺子专门做点心我吃。”尤氏听她童言童语十分可乐,待看过她入冬的东西都妥当,方放心出来,又去寻凤姐些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