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小虾只可在这滔天巨浪中逐流,万不能逆流勇进。
感觉到身侧范喜之投来的幽幽目光,萧邢暗叹一口气:“对不住了,这位仁兄……”
对面的李密此时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从容起身,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陛下,牛兄重德,范兄重法,皆有可取,然皆失之偏颇。德为教化之根,法为治国之器,二者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周某孝心可悯,然其行已触犯《开皇律》,损及国本。若人人效其‘孝’而坏法度,则国将不国,孝亦无所依托。
然若仅依律严惩,不恤其情,则恐寒天下孝子之心,亦有损陛下仁德之名。
故学生以为,当明正典刑,以彰国法之威! 周某之罪,依律当笞五十,徒一年半。然念其情有可原,可酌情减免其刑期,或允其以劳役代刑,使其能奉养老母。
同时,地方官府当抚恤其家,彰表其孝。如此,则国法得申,人伦得全,教化亦行,方为两全之策。”
李密的方案逻辑严密,兼顾了法与情,既维护了法律尊严,又体现了隋文帝提倡的“仁政”,不仅限于‘谈’,更是提出了如何‘做’。
萧邢微阖的眼帘不由轻挑,仔细打量了对面李密两眼,心中不由恶趣味想到:若是隋文帝知道日后这厮也是一员反将,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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