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妇进门”
一声唱和方落,苏穆楚只觉得娇内光线一亮,那一刻脑海中闪过男人掀开轿帘的画面,心中莫名一悸,既有期待,又有担心,手心再次腻出汗来。
不等喜娘将新娘子扶出来,一只宽厚的大手袭来,牢牢地握住苏穆楚微凉的纤手,手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竟是让她不由打了一个轻颤。
沈墨寒稍一用力,那娇弱的柳肢便身不由自的随着他的牵动从娇内探身而出,四周一亮,人声迸发,还来不及调整身形,整个人便顺着力道撞入了沈墨寒怀中,腰间一紧,鼻端满满都是沈墨寒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人群中有大胆之人打趣道:“沈大将军可是等不及了,要抱着新娘子直接入洞房了”
“哈哈哈哈”
沈墨寒无视周围哄笑声,轻轻松开手中纤细腰肢,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牢牢地让她逃离不开。
苏穆楚被众人笑的脸颊发热,也幸好此时宽大的盖头遮挡了面容,不至于在这许多人面前丢脸。
小心地跨过马鞍、火盆两物,静候在门前等礼部官员念唱祝词,那掩在宽大袍袖下交握的双手黏膩的布置是谁的汗湿,却让心出奇的静了下来,抚平了心口的燥热不安。
唱祝词念罢,礼部官员清了下嗓子,喊道:“新妇入门”
沈墨寒率先迈开脚步,拉着苏穆楚跨进门槛,朝着大厅一步步走去,苏穆楚顺着他的步子一板一眼的走着,直到站在蒲团前面,那温热的双手才堪堪松开来。
“夫妻对拜”
礼官最后一声落下,苏穆楚转身一拜,头微低,盖头晃动间能隐约看到对面那人一双掩在大红喜服下的黑色短靴,忽然间又紧张了起来,两只手有些不安的扭在了一起。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那一只大手很快又覆了上来,驱走心间的不安躁动。
而席间一直追随她纤细身影的一道微微痛苦,些许恍惚的视线也不舍的收回,柳孟浩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个福气,本以为时间还多,却没想到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尚未说出口,便已只能深埋心底,徒留自己一人心伤
仪式完毕,苏穆楚被牵着入了洞房,坐到了床上去,周围被妇人孩童撒上莲子花生,偶有一两颗打在身上,不疼,却细微的痒。
片刻后,听得一稚龄孩童欢呼道:“掀盖头喽”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前忽然一亮,遮盖了她半天的红盖头已经被人用喜秤挑了下来,撞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路伴着她,陪着她的男人,沈墨寒。
“好标致的新娘子”
“怪不得新郎官那么着急娶进门”
称赞声调笑声紧接着响起,苏穆楚却只觉得周身只剩下那一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视线丝丝缠绕,迫的人收紧了呼吸,几欲承受不住那过于明亮的视线。
喜娘乐呵呵分开围观的人,自碗中舀了个半生不熟的饺子,喂进了她的嘴里,问道:“生不生”
“生。”
苏穆楚此刻觉得屋内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面颊一阵发热,却只能老老实实低声回答,等着众人取笑。
不出所料,屋内响起阵阵大笑声,尧是心里有所准备,苏穆楚仍被笑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眼前那高大的身影。
沈墨寒见她羞得抬不起头,便收回那灼人的目光看向一旁喜娘,神色间自是没有对待苏穆楚时的温柔笑意,看的喜娘一个激灵,赶紧哄着屋内围观众人出去。
屋内渐渐静了下来,就在喜娘将门关上那一瞬,苏穆楚突然感觉自门外射进来一道目光,那样灼热突兀,可等她向那源头看去,却已被房门阻隔了视线。
她想,或许她知道那人是谁,是黎王吗或许
耳垂突然被含住,苏穆楚浑身一颤,立刻从晃神中醒了过来,双手抬起去推身侧那放肆的男人,却被一双大手牢牢锁住推拒不得。
“起开”苏穆楚有些羞恼道,外面那么多人等着,怎么也不看看时候,而且她此刻一丝力气也无,只能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
沈墨寒轻轻咬了那如玉似珠的玲珑耳垂一下,才退了开来,双手托起苏穆楚脸颊在她唇上轻啄几下,声音有些黯哑道:“你先吃些东西,我尽快回来,等我。”
苏穆楚听他那黯哑的声音就像心间被猫爪轻轻挠过一般,脸上红晕又浮了出来,瞪了沈墨寒一眼,没好气道:“快出去,那么多人等着那”
这一眼在沈墨寒眼中却根本没有任何力道,佳人面若桃花,美眸含情,看的他呼吸不觉重了几分,但碍着外面确实有许多人候着,他也只能狠狠的吻了吻那香软的唇瓣,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轻轻关上门,沈墨寒转身向着院墙出一株大树上盯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向前院走去,苏穆楚从今日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今日后若还有人放不下那份心思别怪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