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见她慌张,眼中快意的神色刚显,便听她如此说,思及之前王爷初闻苏云舒暗通啸凌时的反应,心中确实没底,同时对她的杀意更甚,特别是那最后那几个字,直接将她脑中那绷紧的弦生生砍断,丧失了所有理智。
“你才是千人枕万人骑的贱女人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王爷,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是不该再让你见到王爷了”
夜魅冰冷的话音刚落,便猛然起身掐住苏穆楚的脖子,眼中杀意喷薄而出,手中力道慢慢收紧,神色也越发狰狞。
苏穆楚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呼吸一滞,脖子上疼痛难忍,立刻伸出双手用尽力气去扯卡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一边挣扎一边费力的喊道:“你敢,王爷回来知道我死在这里一定饶不了你”
“王爷根本不会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死在这暖和的屋里,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说完,便将苏穆楚掉落在桌上的帕子塞到她的嘴里,钳着她的双臂飞掠出凤安关,向着东边一处悬崖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去。
凤安城内,留守的冯显冯大人在注视着那浩荡的大军出了城门后,便登上城楼极目远眺,有些心焦的想要看清远处的情况,无奈茫茫夜色下,不止遮蔽了敌军的视线,亦阻碍了己方的探查,根本无从得知战况如何,只期盼着此次夜袭能够成功,用不上城内那两万余人。
等待的时间异乎漫长,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冯显只觉得马上便要天亮一般,就在他有些急躁的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远处传来了轰隆的响声,急忙奔至城墙边缘瞪大眼睛看过去,那一片火光掩映下却仍是黑压压一片,辨不清究竟是何许人。
那奔袭而来的亮光快速靠近,已能看清为首那排士兵的服饰兵甲,正是一个时辰前士气昂扬的翔凤士兵,只此时却是那般仓惶,脸上神情紧绷,偶尔回望却只是加快手上策马力度,只盼着能够再快一点。
目光快速扫过飞速奔来的大军,于队伍前列看到了一抹亮色,那是着一身银色盔甲的黎王,那健硕的身影格外显眼,可仔细看去,神色却是异常难看,似已是爆发边缘,只能极力稳定军心,保持速度向着城门而来。
“快开城门”
沙哑的怒吼声夹杂着内力传向城楼,冲入冯显耳中,一个激灵瞬间警醒,随即一身短促的喝声响起:“开城门,快”
城下守门士兵听得上方传来的大喝声,不敢迟疑,急忙合力将沉重的城门打开,随着城门缓缓开启,冲在大军前列的士兵已迅速收拢队形涌入城内,与离开时相较,速度更快更急,却少了那么几分士气几分底气。
冯显十指已是深深的嵌入城墙缝隙中尚无所觉,只紧紧地盯着那由远及近的庞大队伍,却是紧追黎王所率军队的啸凌大军,本是趁其不备的夜袭之战,怎么会反过来被追打的如此狼狈,究竟发生了什么冯显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景象,只觉脑中一片混沌,肝胆俱裂。
可那呈现在眼前真实却终是不会因他的不愿相信便消失,随着翔凤的尾部兵力涌入城内,城门处已是尘雾滚滚,辨不清紧随其后的兵甲是何种模样,只机械的听着城楼上与城内那急促的两声怒喊快速合拢城门。
“关城门”
刚刚将奔驰的骏马勒停转身的黎王,与城楼上满头大汗的冯显几乎同时呼喊出声,试图将那已至城下的啸凌大军挡在城外。
只是那厚重的城门此时却似有千斤之重,纵使城楼下的所有士兵拼命推挡,那快要闭合的城门却再难移动分毫,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承载了众人希冀目光的城门正以一种不可抗的力道一点点重新开启,没有人怀疑那城门完全开启后另一侧那兵力之庞大,这城中宽阔的街道此时变得异常狭小,此番景象似是回到了那日翔凤大军涌入镇安关时一面倒的局势,被堵在这城内无异于瓮中捉鳖,毫无还手之力。
黎王看着那以破竹之势冲进凤安关的八万啸凌大军,薄唇紧抿,失了它原本红润的血色,脸上肌肉紧绷,颈间更是青筋暴起,想到此时那三位将军仍无半点音讯,应是同样落入圈套,根本无法回援,若是再拼尽全力抵抗下去必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当机立断,夺过身边旗手手中翔凤大旗用力挥舞,口中亦大声喝道:“全军听令,从东门撤退。快撤”
耳畔中回荡着黎王那沙哑愤怒的嘶吼声,狼狈的翔凤士兵不再恋战,且战且退,随着黎王那高大的身影,现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快速的撤离凤安关。
凤安关内一片混乱惨烈,而此时的苏穆楚似乎也没有好的了多少。
她被夜魅携着掠向凤安城东面的一处荒凉的野外,扔在距悬崖边缘仅仅几米的地方,夜魅那妩媚的脸庞现在满布狰狞扭曲的神色,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苏穆楚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而瑟瑟发抖的怯懦模样,缓缓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向颓然坐在地上的苏穆楚,冷淡嫌恶的声音响起,“苏云舒,我为你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