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刘恒下场已是定局。
但他这么看,在场男人和刘恒却不这么看,或许只有女人跟他想法类似,闻言冷笑一声,“不管你是真身还是替身,我刘家说你是替身,你是替身。”
这是刘家的霸气,女人自忖做到这一点绝无难度,尤其在各方都知道刘恒和刘家关系的情况下。
还是要杀?
刘衡真真怔住了,他没想到刘家会说出这种话,可是看着那女人美目不时闪过的寒光,敢放松下来的心骤然又涌出一股股惊惧。连他都没料到,刘家竟能狠到这种地步,说杀是要杀,完全不管眼前之人究竟是替身还是真正的刘家子!
很快他忽然明白过来,刘家是狠,但更狠的……应该是眼前这个女人。即便真是刘家子又如何,身为刘家家主夫人,和刘恒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说不定本来看这小妾所生的庶子碍眼了,有杀的机会怎会犹豫?
还是难逃一死吗?
刘家以这个借口杀了刘恒,他即便表明身份也同样没有任何生路!只能和刘恒共赴黄泉!
他手脚冰凉,心已满是绝望。
此时的他心乱如麻,又站在刘恒身后,完全没见到刘恒已经没有再看女人,却看着男人摇头失笑,“看来刘家是一点商谈的诚意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女人怔住,刘衡同样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意思?
在众人注视之下,刘恒看了看扣住他双肩的两只纤手,又望向男人。男人略微蹙眉,淡然道:“退下。”
两个武师境巅峰的“侍女”一惊,随即迟疑望向了女人,女人脸色数变,直等发现男人隐隐不悦的朝她瞥了眼,不由指甲更狠地扎进掌心肉里,“没听到老爷的话吗,还不退下!”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只能齐声应是,放开刘恒退回了原位。
“刘家只要名义,不谋实权。”
平静了片刻,男人轻声道,还不等刘恒做出回应,女人已是惊得急唤道:“老爷!”
她怎么可能不急?
须知男人一开口把事先刘家商议好的底线给说出来了,这却是最不乐观的情况下才该给出的条件,而在女人看来,此时局面还远远不到那一步,男人一来自报底线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急唤没有得到回应,事实不管男人还是刘恒,好像都没有理会她。听到在女人看来优越得无法想象的条件,刘恒却没有像她预想那样惊喜交加,满口答应下来,只是笑着摇摇头道:“抱歉,我既然感觉不到刘家的诚意,那么此事作罢吧。”
言罢他径直起身,居然真的要走了。
“再加自行扩兵之权?”在这时候,男人竟幽幽加了一句话,让在场几人都脸色为之一变。
刘恒顿足片刻,终是摇头道:“先失了诚意,如何再谈?”
“站住!”
将刘恒说着果然要离场,女人再也忍不住厉叱出声,两个“侍女”不用她吩咐,已经齐齐挡在刘恒面前,“我看你这次来刘家,根本不是为了商谈,纯粹是来耀武扬威的!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十日城和万羽卫无论你交是不交,都是我刘家囊之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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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人得意厉喝,两个修为直逼大武师的侍女骤然出手,刘恒瞳仁猛缩,在电光火石间心头闪过种种念头,却是硬生生压下了反抗的念头。
两个武师巅峰的侍女足以给刘恒造成极大威胁,然而在小小房间里,威胁最大的却不是这两个侍女,而是对面端坐的男人。
身为豪门刘家的家主,岂会是弱者?
刘恒近乎感觉不到男人的修为,这不是意味着男人不强,而是早已达到刘恒揣摩不出深浅的高度,估摸着哪怕不是霸主,恐怕也是大武师巅峰,否则坐不稳这刘家家主之位。即便男人不强又如何,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刘家的大宅!
这里绝对有霸主境强者坐镇,而且不知数目,刘恒算硬闯出这里,却绝对别想活着走出刘家。
所以,反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刘恒如果没有想清楚这些情况,如果没有事先考虑过刘家动手的可能,事先没有找到依仗,他也绝不会踏进刘家半步。
于是下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