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都在门口止步,恭候在侧。
刘恒看了眼内中帘幔与屏风,无人迎候,又是摆足了架子,于是微微眯眼,不疾不徐地踏步而入。
越过屏风,就是一个大圆木桌,上面菜肴琳琅满目,各色香味沁人心脾,勾人食欲。木桌周围独坐有三人,一男一女一女童,身着都是简洁常服,见他到来齐齐侧目。
而刘恒同样在打量三人。但见男子体态修长,年过中旬身形依旧没有走样,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富贵威仪扑面而来,和刘恒目光对视,不见一丝波动,就像见到陌生人一样,冷静而淡漠。女子应该也到了中年,却不知是否保养极佳,看上去肤白貌美,倒像是二八芳华,而端庄大气的身姿又比芳华少年多出一种大妇的凤仪,一颦一笑,自有韵味。
女童应是**岁的模样,粉雕玉琢,仿佛凝聚了男女二人最完美的地方,宛若未雕琢的美玉,却已完美无瑕,隐约可见将来的倾城之姿。如今她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美目,似是带着纯真与好奇,在打量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弥瑜,快叫恒哥儿。”
妇人先开了口,含笑揉了揉女童的头发,柔声催促道。
女童却像是没听到,犹自盯住刘恒好片刻,才扭头朝妇人脆声道:“娘亲,我肚子饿了,可以吃了吗?”
“怎么这么没礼貌?”妇人故作不悦地嗔怪一句,随即才朝刘恒笑道:“这是你的小妹,她向来有些认生,却叫恒哥儿见笑了。”
刘恒张口,刚想回一句“无妨”,妇人又是自顾自地先道:“恒哥儿快坐下,一家人就等你了。”
言罢她再不理会刘恒,反朝女童溺爱地道:“恒哥儿既然到了,那就可以动筷了,这是最基本的礼数,知道吗?”
刘恒一眯眼,首先感觉到了一丝敌意,是借机讽刺我不懂礼数?
如果照道理的话,那刘恒的的确确很不知礼数。
因为身为晚辈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就该来拜见父母与长辈,可以说从进门时刘恒选择不拜见他们,那已经是极其失礼。即便不说这个,此刻家宴不该身着甲胄入席,也该一进门就朝名义上的“父母”先行问礼才对,但刘恒什么都没有做。
刘恒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旁若无人的母女,突兀道:“如果夫人觉得我失礼了,大可以直言,我就是个军中粗人,不习惯玩什么弯弯绕。”</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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