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既然刘乙自己没有提起,刘恒也不会多嘴讨人厌。
“待得生境后,咱们就要修行与《九星连珠锻体决》一脉相承的《繁夜九宫功》了,大多数同族只要天资足够,都会选择这门功法,选择其他功法的倒是不多。”边走边看,他们走到夫境武场,刘乙又道:“到这个境界,族中主要还是磨砺族人的个人战力,江湖经验。”
这个武场,的确是三大武场里人数最少的,只有寥寥数十人,连师境武场那边都比这里人多。不过这武场占地却比生境武场更大,大多是独立的武斗场,供人切磋。他们到来的时候,场中已有六人在捉对比试,呼喝连天,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甚是激烈。
“《繁夜九宫功》毕竟是大多数族人主修的功法,一代代流传下来,配套的武功也数目繁多,不拘有千篇一律的尴尬。”
恰如刘乙介绍的那样,切磋的六人招式各异,有拳法、掌法、剑法、刀法甚至还有流星锤与长戟,包括身法、步法、风格都大相径庭,若不是刘乙有言在先,外人很难看出来他们竟都修炼同一门功法。
不过刘恒和刘乙的重心显然不太一样,刘乙讲起功法来滔滔不绝,刘恒却更注重武者们表现出来的战力。他向来不认同刘乙这样的唯功法论,只觉功法强弱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战力的强弱,独有看其出手,才能知道这人真实战力究竟是强是弱。
当然,这或许跟他过往经历有关,因为看过了太多天下顶尖的天才,感觉自然大不一样。对于这些天才而言,功法往往只能算是最基础的东西,功法本身的强弱或许对他们战力有所影响,但影响绝对微乎其微。
然而在大多数人心中,显然刘乙的唯功法论更受追捧,才会有无数人为功法而痴迷,像刘恒这样能跳出此中藩篱的人毕竟只是极少数。
再到师境武场,又是另一副模样。
这里的刘家子嗣们气度沉稳,几乎都在坐而论道,动手的反倒是少数。这也和师境的特质有关,师境是一个跨度极大的境界,很多时候在于悟,指点对于师境强者的作用已经不算太大了。而这个境界不仅跨度极大,而且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耗时良久,甚至将贯穿许多人的一生,早已不是勤学苦练就能精进的了。
刘恒不太在意探讨武道的这些师境强者,倒是对那块操场更感兴趣,刘乙见状就讲解道:“到达师境的族人就算能独当一面了,对于我们这些修炼武道的,往往只有一条路,就是参军来博取功名。族中特意设立这块操场,就是为了给族人们一个提前演练的场地,让他们可以掌握一些军伍的东西。”
此时操场正在操演,二人就驻足在场边观望,但见足足两三百个家丁被分为两边,一边头和臂上绑了红巾以示区别,似是在预演一场战事。然而看过一阵,刘恒就不得不强行忍住,不让自己露出怪异神情。
初时看两边家丁集结战阵还似模似样,很快聚起两个战阵血相,谁想刚刚要开打,两边战阵里同时传出喊停声。随后两个战阵的中心就传出争论声,却是其中主阵的刘家子嗣好像有了不同意见。本来两边各做各的讨论,没过多久两边竟接上了话,各自说出对方破绽,然后讲出自己想出的克制良策,接着另一边又是急切探讨,给出对应之策。
结果就是,两边人摆明车马,接着就面对面干瞪眼,各方“主将”则开始用言语开始“打”起了无数场激战。
“恒哥儿或许会觉得奇怪,其实说开了恒哥儿就明白了。”刘乙笑道:“这些家丁都是兄弟姐妹们的亲卫,将来是要带入军中帮衬他们的,培养起来花费不小,他们自然舍不得如此消耗。然而预演又是必要的,于是不知哪一代先辈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打是不能真打,那就以言代战。”
刘恒瞥他一眼,发现他说得十分自然,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暗里终是忍不住直摇头。
以言代战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谁见过像这样代战的?
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考验的是将领的临时决断,一旦定了决策,接下去顶多能做些细微调整,却无论输赢都只能坚持开场时定下的大策,根本没时间再悔改了。可是眼前的刘家子嗣们以言代战,在发现预演的战事渐渐处于不利时,竟还能让对方倒退到哪一步之前,让他们做出调整,再接着往下推演。
这岂非儿戏?
“我还以为鲁迟当年投效的那位旧主刘湛肃只是个例,如今一看才知,恐怕其他刘家子和刘湛肃也大同小异吧。”刘恒叹息不已,“想来当年刘家先辈们定下的规矩是好的,可是不知为何,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此培养,刘恒不敢奢望能在刘家见到什么真正的良将了。
刘恒在想什么,刘乙浑然不知,犹自热切向刘恒介绍着两边领军的各位“将领”。结果两边推演战事相持不下,渐渐陷入僵局,就有人留意到了在旁边观战的两人,立马喊了停。
“乙三儿!你旁边的是谁?”
“什么朋友,怎么领到武场来了?”
“你胆儿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