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无言以对。
不去古城,撞见的开疆盟中人应该会越来越少,但与之相应的,风险也会大增,这本就是个两难的选择。
“实在不行,就随便选个方向试试看吧。”刘恒咬牙道。
燕归言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周,眉宇蹙起,“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有对劲的地方吗?”
刘恒没好气地堵了一句,还是朝四方打量过去,边走边看,已经明白了燕归言的意思。这里古树繁多,遮天蔽日,才进来一天左右,他居然觉得感知有些恍惚,根本无法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照理说,此时本该是深夜,可是刘恒偏有种深夜刚刚过去的感觉。
灵原秘境不知藏在何处,数十上百年才一现,但内里同样不缺日月星辰,昼夜变换,与外界无异。哪怕草木遮天,他们并非凡人,感知敏锐异常,无需看见昼夜交替也能大概算准时辰,现在却出现了很大误差。
不仅如此,随着他们深入,刘恒越来越觉得四周草木和石块的方位,很像是阵法。
这并非有人刻意布置,更像是天然形成,反倒更加令人心惊。
因为道法自然,包括阵法在内,大多数道法本就脱胎于天地自然之中,可以说天地自然就是道法之母。越是天然形成的阵法,威力往往越发诡谲莫测,无迹可寻,很多时候连阵法大家都会深陷其中,不得脱身。
“你觉得像个什么阵法?”刘恒并不精通阵法,索性询问道。
燕归言摇头,“我同样对阵法不算懂,看着这架势,很可能是幻阵。”
天然形成的阵法,最常见的就是种种幻阵,有人妄自闯入,很可能一辈子困在里面,再难逃脱出来。而灵原秘境,天生阵法就更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误入其中,这也是灵原秘境最出名的危险之一。
“我倒觉着,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反而是个好消息。”刘恒琢磨着道。
燕归言看看身后追兵,心里想法和刘恒类似,“那就先不管古城了,咱们随便挑选一个方向走走看吧。”
如果误入了幻阵,追兵反倒可能不会再继续增加了,要是再多撞见几次危险,说不定都不用他们动手,身后这群追兵就会死得差不多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不能继续化险为夷。
毕竟危险是相同的,而且他们走在前面,要是遇见什么危险,他们也是最先遭难的,所承担的风险还在身后这群追兵之上。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能幸运度过,但凡一次没撑过去,那么万事皆休。
只是此时此境,他们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即便想绕道退出这个幻阵,估计也是成算不大。
天生幻阵要是这么容易脱困,就不会有诺大的威名了。
刘恒没有多说,和燕归言一起随意挑选一个方向,继续急奔。而身后那群追杀者,勉力撑起一个战阵血相,总算硬闯过那片骨刺荆棘地,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明显少了小半,估计有七八人在里面丢了性命,再没能活着走出来。
“你们逃不掉的!”
“该死,真够能跑的!”
“他们命真大!”
一群人或是怒吼,或是谩骂,也有神色复杂的感慨,或是隐隐有敬畏的惊叹,让两个三重高手脸色阴沉。他们谁都不曾料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却还损失了这么多人手。
“和燕归言一起逃命的人,消息打探出来了吗?”
开口之人名为曹玄弓,乃是三重学士,刚刚又损失了一头珍贵的傀儡坐骑,心情就更不好了,冷声喝问。
“从模样和功法来判断,可能是白画坊中一个一重武师,名为不白来。”有人很快答道。
“不白来?白画坊?”另外那三重武师名为房啼,和曹玄弓一对视,发现各自眼中都涌现出了惊容,“进入秘境之前,金来和小牛魔,好像就出现在白画坊!”
“从得到的消息推断,这不白来应该在小牛魔和金来拉拢起来的那伙人中,却不知牵扯有多深,现在又出现在燕归言身边,是否代表了小牛魔和金来的态度?”这消息让人心觉惊悚,骤然紧张起来。
“不是说金来和燕归言,交情并不深厚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房啼恼火地怒哼,“若是两人真摆出要保燕归言的态度,我们还追杀个什么劲?”
这时有人恭谨道:“五位头领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不白来的身份,只要那二位不表明态度,咱们该做什么继续做。”
曹玄弓和房啼闻言,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