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祸事缠身,对方不愿同行很正常,但所谓厚报留下来日再提,这份信任和洒脱还是让他脸色柔和下来,“还请朋友留下个名号,来日也好寻你。”
“叫我不白来吧。”
刘恒呵呵笑着,随口把最近常用的假名报过去,正要远去,迎面却传来一些响动。
不远处山野里探出一个人影,恰巧和刘恒撞了个正脸。
这人一怔,随即双眼渐渐发直,又透出欣喜激动的灼热光芒,骤然大喊道:“快过来,他在这里!”
刘恒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燕归言,满脸无奈地退了回来,“走吧。”
燕归言一脸尴尬,闷不做声,和刘恒继续往前飞奔。
说来也巧,和刘恒撞上正脸的这人,偏偏同样穿了一身开疆盟的服饰。那声大喊不用多说,并非见到刘恒,而是见到刘恒身侧不远处的燕归言了。
要是遇上的稍晚片刻,刘恒和燕归言拉开距离,对方不一定还能见到燕归言,或者就不会联想到两人曾经同行过,可巧就巧在两人还在说话,却被人撞个正着。
都不知该说燕归言倒霉,还是刘恒倒霉了。
“我说你们开疆盟,到底来了多少人?”刘恒忍不住抱怨道。
燕归言眉宇紧皱,“五百四十八枚灵原密令,你说呢?”
那就是五千四百八十人,能进入秘境的总计不过十万之数,一个新崛起的开疆盟就占了半成之多。这本是值得夸耀的成绩,可是现如今这情景,哪还让人夸耀得出来?
“那依旧忠心于你的,约莫还有多少?”刘恒问道。
燕归言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道尽他心头的苦闷与无助。曾经数以万计的手下,到头来还有几人忠心于他,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刘恒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燕归言,令人恻隐,一时连嘲弄的话都说不出来,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既然已经成这个样子,他不再多想,专心与燕归言一起寻找起出路来。
发现他们的人在发力急追,边大声呼喝,四面八方都传来纵掠之声,竟隐隐成了围困之局。
刘恒和燕归言对视一眼,沉声道:“既然都一样,随便选个方向闯过去吧。”
燕归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起内力,气势节节攀升。
刘恒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