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接过来,打开一看,忽然怔住。
钱袋里只装有一个东西,似是圆盘,上面星罗棋布,画满符文与线脉,分明是一个阵盘。
“一个阵法的阵心?”钱不够不由疑惑,心念疾转后,忽然像是有一道惊电划破心头。
阵法!
这个时候,刘恒还会给他什么阵法的阵心?
他身心俱震,骇然看向刘恒远去的背影,又赶忙朝身后遥望而去。那边赵家宅院的护院阵法,果然有了渐渐消退的迹象,再联想赵家宅院那诡异的寂静,还有刘恒之前所说的话,一个惊人的猜测呼之欲出!
赵家宅院为何这么安静?
恐怕只因为,宅院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连护院阵法的阵心,这种保命东西都落入刘恒手中,如今交到他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北胡人全死光了。刘恒所谓“好好谈了谈,谈妥了就出来了”,这个谈法,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
可是,赵家宅院是北胡人的地盘,他们占了地利,又人多势众,强者如林,还能组成战阵,刘恒怎么能把人全杀完了?
钱不够自问不弱,可是没有单枪匹马挑翻这么多强者的胆量,更没有这个实力。身为三重强者的他自问做不到,可明面上实力远不如他的刘恒,他是怎么可能做到的?
一时间,他如遭雷击,满是惊涛骇浪,久久回不过神来,真是有些吓懵了。此时此刻,他心里乱成一团,唯有一点豁然开朗。
刘恒的底牌,真的不是他们方圆盟或是开疆盟,他的底牌,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他这骇人听闻的手段。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屠灭了这群组成战阵后有逼近五重师境战力的北胡人,都意味着他实力还要高于这个层次。钱不够恍然大悟,拥有这样堪称宗童城最顶尖的实力,足以在宗童城横行无忌,只杀了区区一个方圆盟的领队,算得了什么?
这刘恒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到底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钱不够心悸非常,曾经刘恒留给他那个不算多么深刻的印象,在这一刻天翻地覆,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钱领队?钱领队?”
见他久久失神,旁边众人不禁疑惑,试探着唤他几声,见他惊醒过来,才纷纷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刚刚离开那小子,弄了什么诡计?”
“要不要我们再把他给抓回来?”
原本听到这种话,钱不够顶多笑骂几句,不会多么当回事,可是现在他却惊得差点跳起来,“都别胡说!别胡闹!”
众人一怔,他却顾不得许多,赶忙朝刘恒离去的方向看过去,但见街头已经没了刘恒的声音,暗暗松了口气之余,也生出异常复杂的心情。
“你们不得再招惹他,以后若是见到,一定记得以礼相待,如同见到我一样!”
众人听他郑重吩咐,心里虽有些疑惑和不满,还是都应诺下来。随后才听他沉吟着道:“叫白凤坊的纪老八他们赶紧过来见我。”
“是!”
有人不明所以,还是领命而去,随后才有人质疑道:“纪老八他们**于盟外,是藏在外面的暗棋,没有大事绝不能轻易动用,钱领队贸然召他们过来,怕是不妥吧?”
“你说这些,难道我不清楚?”钱不够冷哼一声,“叫他们过来,是有一桩大好事。”
旁边人听得惊奇,“有什么大好事?”
“让他们从白凤坊那个破地方搬出来,住进赵家宅院去,对他们来说算不算一桩天大的好事情?”钱不够撇嘴,不耐烦地解释一句。
“还有这种好事?”
“不对吧,赵家宅院不是被那群北胡人占了?”
“我明白了!刚才离开那小子不是说了,他要送钱领队一个赔罪与酬谢的大礼,敢情就是这个啊?”
“仗着我们方圆盟撑腰,从北胡人那里讹来一座宅院,转手送给我们为礼,他倒真会做人情!”
“估计是这样了。”
一群人议论着,揣摩出了他们觉得最正确的“真相”,嗤笑嘲弄,啧啧有声。唯独钱不够心里冷笑连连,懒得和他们多说,开始思索更多的事情。
似赵家宅院这种地盘,离方圆盟大本营太远,公然用本盟占据这一块飞地并不划算,自然让盟外的暗器来接手更好。这只是小事一桩,更大的事情,则是原本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刘恒,这个其实远比他们印象中更强大与神秘的人物,究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