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虎妖心里生出这个念头，痛吼一声，忍着再受刘恒两记重拳也要极力后退，随后惊怒浮空，转头夹裹妖风就急急飞退而去。

    它是被刘恒生生给打怕了，再这么打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可刘恒不惜命，它却不愿舍弃作威作福的一生，哪里会想和刘恒共赴黄泉？

    “你给我等着！”

    听着虎妖离去的怒啸，刘恒急追了两步，终究皱眉止步，不再追击。只因为他并非真正的二重武师，无法腾空，根本追赶不及。而且这事情他不想给别人知道，追下去难免露出破绽，自然只得罢手。

    “少爷，怎么样？”何伯惶急到来，查看刘恒伤势，赶忙为他打开了一瓶深潭灵水，让他恢复伤势，看得又心疼又气，“少爷怎能如此不惜命？”

    刘恒摆摆手，接过深潭灵水浇淋在伤处，随后在一众将士们的欢呼之中，目光落向对面。

    那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大群人的穿着大多破旧潦草，见到这个结果目光呆滞，久久无声。视为大王的虎妖竟被这看似年纪不大的大夏将领给打得逃了，显然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自然震惊当场，半响没能回过神来。

    这头虎妖的强大，让他们又敬又畏，甚至在小辈们心里，早已变成无敌般的神明。

    因为它的存在，六洞十八寨得以安宁，免受胡国人的侵扰。也因为它的存在，每日都要送去一些人，供以虎妖和其手下当做食物，甚或玩弄泻火的玩物。

    以人命供奉虎妖，换来虎妖的庇护，数十年下来，双方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那种屈辱感都渐渐淡去，变得习以为常起来。

    这一次也一样，为了抵抗强大的大夏军队，他们不仅送去将要故去的老人，更忍痛多送过去十个“美味”孩童，还有两个极为美丽的女子供虎妖享用，才换得虎妖亲自出山。

    付出沉重的代价，但能换来虎妖出动，总算让他们觉得物有所值。

    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呜……”

    “哇——！”

    渐渐地，对面响起哭声，然后如同会传染一般，哭声越来越多，到后来一大群人无论老少男女都在放声痛哭，悲恸无比。

    “都怪你们！”

    一个青年男子满是悲怒地瞪向这边，眼中有泪水和无尽仇恨，“要不是你们来，我儿子也不必送去……”

    “还有我的女儿！”

    “我刚满岁的小宝珠！”

    为首老者踉跄跌坐在地，朝刘恒等人悲哭大吼，“来吧，来吧，来杀了我们吧！”

    “对，想做什么赶紧动手，反正也没法活了！”

    “你们不是要灭族吗，还不动作快点？”

    “千万别留下一个活口，全部杀光，免得等你们走了，还得承受虎大王的怒火，生不如死！”

    人群里不管男人女人，直接扯开衣襟，朝刘恒等将士们袒露胸膛，都在疯了般又哭又笑，“来来来，赶紧动手！”

    “朝这里来一刀，算我谢谢你！”

    ……

    将士们听得面面相觑，反而弄得手足无措，不知为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未完待续。)